傻瓜听见金枕流说:“我们想去正清会的戏院找一个人,但那里只许华人出入——嗯,阿兮说得不错,我们俩都没办法证明自己有中国血统,丹宁又因为生活在唐人街,不方便牵扯进去,所以我考虑另外找个信得过的华人,与我伪装成主仆带我混进去,但正清会是唐人街最大的帮会,那种地方你明白吗?生死难料。”
他停顿片刻,握住姚雪澄的肩膀说:“我不是什么牧师也不是大善人,救你、留你是为了利用你,我也无法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,事情办好,我们就两清?这样你也愿意帮忙吗?”
姚雪澄看着他的黑眼珠,那是他金发白肤之外为数不多的东方特征,看得越久,陷得越深。
“为什么不?”姚雪澄说,“先生救了我,又雇我为贴身男仆,您的命令我自然遵从。”
“我不是在命令你,”金枕流摇头,“我问的是你的意愿,你想不想。你不想去我也不会逼你,丹宁和我说过,他希望你去诊所帮忙,这里你不喜欢,你也不会没有去处,不用有后顾之忧。”
很多人都问过姚雪澄“想不想”,但他们并不是真的在意他的意愿,只是想要他的钱。还有的人,比如他那个便宜爹姚建国,嘴上也会问他想不想回家,想不想参加家庭聚会,想不想和表哥见面吃个饭,隐藏的底色却是“别废话,快点照办”。
姚雪澄不确定金枕流问的是哪种。他现在没钱,应该不是前者,至于后者……
“想。” 姚雪澄答。他不想去贝丹宁那,也不想和金枕流两清,他要留下来,长久地留下来,第一步就是陪金枕流走这一趟,从长计议地纠缠他。
金枕流皱眉头,好像并不怎么相信他是真的自愿的样子,说:“你考虑清楚再回答,不着急——”
他的尾音被忽然响起的喵喵叫吃掉,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从沙发底下钻出,冰蓝的眸子眯起,冷淡地在两个二足兽之间扫来扫去,仿佛在选妃。
漂亮的长尾一晃,结果水落石出,它竟然朝姚雪澄猛地一蹿,跳到他怀里住下了。
姚雪澄连退几步,倒不是猫胖,是太吃惊。这团突然出现的黑色抱在怀里,像捧着一蓬乌云,根本不敢用力。
他很喜欢猫,只是苦于工作繁忙,家不常回,他不希望猫做留守儿童,干脆忍耐不养,倒是救助过不少流浪猫,帮它们找到了家,每次送走一只,就跟看女儿出嫁似的。
以前抱猫好像也没这么紧张来着。
他看猫的目光好热烈,和那张冷脸反差太大,金枕流嘴翘起,很稀奇道:“你好厉害,它平时连我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