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花,一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力将姚雪澄搡去墙边,眼看就要撞个头破血流,中途赶来的金枕流伸出手臂劫走了他,两个人撞个满怀,把金枕流的帽子都撞落了,金枕流把帽子捞回来,好容易才站稳。
姚雪澄也顾不得刚刚强吻的尴尬了,忙问金枕流有没有事,金枕流笑着摇头,姚雪澄还不确信,简直想让他剥了衣服给自己检查一遍,眼前却齐刷刷伸来一排手枪,有人厉声道:“哪来的醉鬼,敢冲撞我们大当家!”
什么大当家?姚雪澄抬眼,眼前站着一排壮汉,个个凶神恶煞,看起来像是打手。
“别拿枪吓唬人,”壮汉墙后面响起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,“废掉一条腿赶出去就得了。”
姚雪澄的酒彻底醒了,寒意爬满后背,此刻他才有了深入帮会产业的危险实感,下意识把金枕流挡在身后,他冷声道:“冲撞大当家是我的不是,和我的随从无关。”
一人做事一人当,但逃生之路也要做好打算,姚雪澄把手背在身后,对金枕流打起手势。这位“不负责任”的雇主一直说他没什么计划,临场反应最有趣,但姚雪澄没计划不安心,在车上临时设计了几个简单的手势,教给金枕流以防万一。
比如现在,姚雪澄手指倒数三下,只剩一根手指时,他就会出手吸引这群人的注意,让金枕流趁乱逃走。虽然他不算什么练家子,但管不了那么多了,姚雪澄觉得此刻或许就是检验自己报班成果的时候。
人墙之后又响起女人的笑声:“第一次见主人家护着随从的,有意思。”
领头的打手抱着胳膊,看着金枕流冷笑道:“大当家,那还是个白鬼跟班呢,更稀奇。”
“哦?”女人声音里满是好奇,“我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壮汉们侧身,人墙顿时出现裂缝,姚雪澄心道,就是现在!
手指数到一,他正要蹿出去,手腕却被金枕流搭住,当玩具似的捏了捏。
衰鬼做咩啊!金枕流把姚雪澄逼得心里蹿出粤语,浑身腾地一下烧起来,冷脸修为已然破功,幸亏头顶灯光也是半明半暗,大约无人看见。
“别冲动。”
金枕流握住姚雪澄的手腕,把他拉到自己身旁,对那位身居高位的女人颔首倾身,脱帽行了一个绅士礼,再抬头,笑容清爽,不讲道理的脸把走廊瞬间变成电影摄制棚,开腔是标准的粤语:“金当家,久闻大名,我是金枕流。”
什么,现在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吗?姚雪澄心里奇怪,只有自己知道的中文名,怎么突然公诸于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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