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“阿雪,你好笨。”头顶传来金枕流的轻笑,隔着一层衬衣的胸腔发出震颤,“怎么总是摔倒?”
海滩很安静,心跳却很吵,无星无月的夜晚,又下过雨,常年干燥的洛杉矶难得在此刻、在这片沙地变得柔软湿润。
姚雪澄看不清金枕流的五官,他猜对方也一样看不到自己以怎样虔诚的表情,微仰起头,在微茫的光线里注视他的主人。
“能不能别演了,”姚雪澄低声说,“其实你很在乎对不对?”
对面没有回答,只是把稳住他不摔倒的手臂撤走了。
姚雪澄闭上眼,有点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下去:“如果真的那么理解金女士,你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期待她来看你的电影?”
他问金枕流,也仿佛是问自己,为什么早已清楚孙若梅是个怎样的人,那时还会期待孙若梅记得自己的生日,希望她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?
他可以在物理和心理上都拉黑姚建国,却没办法对孙若梅如法炮制。
半晌,金枕流终于开口:“不知道。我能理解她的动机,易地而处,或许我也会那么做,但做儿子的总归有不舒服的权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