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是不会当面给人难堪的。
可这次他错了,金枕流短促地笑了一下,并不退让:“我信啊,那阿雪也应该信我吧?让我检查一下呗,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不会怎么样,只是会“人赃俱获”。
姚雪澄紧张得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,正要再拒绝,金枕流的手已经摸向他的腰间,他的腰顿时微微颤抖起来,理性也无法控制住。
隔着一层男仆制服,金枕流的手指滑冰似的,把他的腰当做冰面,轻划慢捻,跳跃舞蹈,在看似平静的冰面上,划出不断扩散的波纹。
好痒,好热,姚雪澄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,双腿被腰上的感觉波及,拼命收紧也无法避免地颤。
姚雪澄想推开金枕流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怎么听大脑的指挥,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,金枕流很快就摸到了那把枪,他拔出枪,在手里颠了颠,看着姚雪澄笑了:“送你胸针你转手给别人,一把枪倒是当宝贝似的藏着,怎么,因为更喜欢枪啊?”
那笑绝非愉快的意思,姚雪澄想狡辩,可看着金枕流漆黑的眸子,撒谎莫名变成一件难事,于是最后只剩下简单的实话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不是你藏它干嘛?”说了实话,金枕流反而不信,“姚雪澄,你当我是白痴吗?”
这是姚雪澄获得自己的姓名后,金枕流第一次叫他的全名,可惜竟是这样的场合。姚雪澄垂下眼,开口还是没人信的实话:“没有。”
他看起来像块冥顽不宁的石头,怎么问,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蹦。姚雪澄知道这样多容易惹怒人,可不这么说,他又该如何说?他讨厌撒谎,讨厌骗人,可最真的真话,又不该在此时吐露,也没人会相信。
金枕流看起来像是对他失去耐心,或是信任已然清零,抬枪抵住姚雪澄的眉心,说: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眉心的冰冷让姚雪澄一下有了枪是凶器的实感,就是这个凶器,可以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生命。
“你不怕死吗,”见姚雪澄一直沉默不语,金枕流微微眯起眼,这让他看上去傲慢得不像他,像白人“泽尔·林德伯格”,“姚雪澄?”
死?姚雪澄忽然意识到,假如今天他真的死在枪下,恐怕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,他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华人,犯下“盗窃罪”已经罪该万死,被白人雇主处死那是罪有应得,就算他的白人雇主被罚,大概也是轻轻揭过,法律绝对站在白人那边。
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,华人的命,轻如鸿毛。
穿越之前,姚雪澄吃过枪的亏,很多小说里死亡是触发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