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震惊的心情,两个华人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食物,他们已经不想问金枕流是怎么借到餐车的了,感觉这个人干成什么好像都不稀奇。
人也真是奇怪的生物,低落的心情竟然可以因为碳水、蛋白质和脂肪一点一点饱胀、升腾起来,无奈进食的动作逐渐变成真心投入的享受,每一口吞咽都给身体注入面对下一轮生活重击的力量。
没有人说话,咀嚼的声音在病房沙沙地响,像春蚕兢兢业业地啃食桑叶,呼唤着病床上的同伴一起加入。
贝丹宁忽然笑了:“阿兮这个馋鬼,要是知道我们吃独食不叫他,鼻子都要气歪了。”
“所以啊,我们多吃几次,说不定就能把他气醒了,”金枕流也笑,冲着病床的人播报,“再晚点就该吃夜宵了,阿兮躺得越久,越吃亏噢。”
真幼稚,姚雪澄心里嘀咕,用手里的煎饼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。
吃完这顿,收拾干净,姚雪澄和金枕流一起去查尔兹餐厅还餐车。
那是家连锁餐厅,服务员清一色年轻姑娘,穿着统一的制服短裙,个个笑容甜美,嗓音滴蜜。
这个时间,餐厅快打烊了,店里没什么客人,二人推着餐车进去,金枕流吹了声口哨招呼,店里的姑娘们闻声全围了过来,热情地问长问短,不知道的还以为金枕流天天光顾这家店呢。
姚雪澄木着脸,已经见怪不怪,从金枕流能轻易借走餐车,就猜得到他在这家店有多受欢迎了。
忽然他感觉自己腰被人掐了一把,回头一看,一个漂亮的红发姑娘朝他微笑说抱歉,表情却并没有什么歉意,她用带点口音的英文向金枕流打听姚雪澄,问这个东方帅哥懂不懂英文,干什么工作云云。
姚雪澄正想自己回答,就被金枕流拉过去,一张笑脸挡住所有好奇和询问:“我这个朋友刚来美国,不懂英文,你们别吓到他。”
姑娘们纷纷发出遗憾的声音,说他这个黄种朋友好英俊,好神秘,金枕流煞有其事压低声音,编造姚雪澄是来自东方的贵族,身负秘密的重大使命,不得不远离女色。
一张嘴把姚雪澄说得天花乱坠,却也自然拉开距离,听得众人啧啧称奇,极大地满足了她们对遥远东方的想象,并免费收获了店里剩下的餐点作为今晚的夜宵。
在女孩们依依不舍的送别下,两人抱着一堆香喷喷的薄煎饼离开查尔兹餐厅,回医院去。
夜风微凉,把身上薄煎饼的香气和女孩们的脂粉味吹薄了,姚雪澄深吸一口空气,被人群环绕的昏沉稍微散去一些,感叹道:“先生如果哪天不演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