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宴会那么容易忙中出错的场合,他们都按时把花送到,我们人手不够,他们还帮我们把花摆好,纹丝不乱,”姚雪澄开着金枕流名下柠檬黄的敞篷车,黑发被风的手指一顿乱拨,“当时我就想,有机会要见见他们店的老板是何等人物,听说还是一位女士。”
“哦——我明白了,”金枕流戴着墨镜,像画报上的飞行员,“你是想看人家开花店的小姑娘长得漂不漂亮吧?”
花店老板长得漂不漂亮和他有什么关系?姚雪澄有点迷茫,想了一会儿明白了,金枕流难道还以为他是直男?明明他都强吻过他……也不对,那时候他是借着酒劲偷袭的,事后姚雪澄自己都说是酒的问题,金枕流估计也以为他只是发酒疯,并没有因此明白他的性向。
反正他们也没可能,既然他误会了,那索性就让他误会下去吧。
“对啊,哪个男人不爱看美女?你不是让我念诗给你听吗?今天我就告诉你一句《诗经》里的,”姚雪澄本就生着一张正经脸,装起正经来越发像那么回事,“‘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。”
金枕流重复了一遍,问他什么意思,姚雪澄解释说,窈窕淑女就是美好的女子,君子要好好地追求人家。金枕流闻言不敢苟同:“怎么只有淑女,那淑男就不需要好好追求了吗?”
一口风灌进嘴里,姚雪澄紧握方向盘干咳了几声,从嗓子眼里挤出话:“咳,古人大概没考虑到还有同性恋这种人群……”
“他们应该考虑到啊,”墨镜滑了下来,露出金枕流狡黠的眼睛,朝姚雪澄眨了眨,“我不信那时候没有。”
姚雪澄赶紧移开目光,心里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求他下次别讲了。
事实证明,花店老板的确长得很漂亮,而且漂亮得很熟悉,老板竟然是那个出现在正清会戏院的逃亡女子——谢小红。
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,谢小红完全变了个样子,她剪短了长发,烫成流行的波波头,戴着钟形帽,一身丝绸流苏齐膝裙,脚下的高跟鞋衬得小腿修长纤细,美丽又摩登,完全是一位洛杉矶的时髦女郎了。
姚雪澄惊诧得半天没话说,金枕流倒是自如地和谢小红攀谈起来,谢小红笑盈盈的,不迭说他们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来,不然就能招待他们吃茶点了。
金枕流也跟着笑,说想不到合作了这么久,老板竟然是她,也不早说。
他们相谈甚欢,姚雪澄一旁看着,想起当时相遇时谢小红看金枕流爱慕的眼神,如今隐藏得很好了。她当时没有接受邀请来庄园,而是留在了金翠铃身边,叫他十分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