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雪,这个话题可不太好笑,”金枕流故意对着姚雪澄的后颈说话,满意地看着那片皮肤随着他的吐息变红,“我还是觉得你昨天说的梦话比较有意思。”
姚雪澄猛地转过身,紧张地厉声道:“我说什么梦话了?”
大多数人都会被姚雪澄的冷脸吓到,但金枕流是个例外,他轻轻一笑,四两拨千斤:“你抓住我不放,还对我说,‘不要死’。”
小冰块如金枕流预料地裂开了。冰就是这样,能轻易刺痛别人,自己却也最容易碎裂、融化,变成柔软的水,任人揉捏搅弄。
昨晚女仆收拾完姚雪澄,向金枕流汇报,金枕流便又施施然回到姚雪澄的房间,本来只是想看一会儿醉汉是不是真的乖乖的,没想到这小助理在做噩梦,叫着他的名字,手啪一下抓住他睡袍一角,说什么别死别死的,扯又扯不开,金枕流只好登床就寝。
说来也是神奇,他一睡到姚雪澄身边,这个人就安静下来,除了手还死死攥住他的睡袍。太好玩了。
金枕流趁胜追击:“解释解释,这句话什么意思。”
姚雪澄气短地回答:“没、没什么意思,梦话你也当真?再说我喝醉了,意识都不清醒,你对这些盘根究底有什么意义?”
“没什么意思,”金枕流伸手轻抚姚雪澄的脸颊,指腹下的皮肤轻微地颤抖,像在无声尖叫,“那你抖什么?怕我吃了你啊?还是怕我把同性恋病毒传染给你?”
胡说什么呢,姚雪澄不许他这样说自己,咬紧嘴唇,终于憋出一句解释:“中国有句古话叫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这段时间接触到厂里那么多曾经光芒万丈的老人,他们很多都没跨过有声电影这个坎,我担心你也……”
这话合情合理,而且确实也是姚雪澄担心的事。
“我有那么脆弱吗?你有没有良心,我现在不是在努力开辟新事业吗?”金枕流扯了扯姚雪澄的耳垂,“净瞎担心。”
姚雪澄有些恍惚,埋在心里那么久的沉重秘密之一,竟然就这么被金枕流一句话消解了,可如果他自杀的理由不是这个,还能是什么?历史不会骗人,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,而且……
他可是金枕流,演员最会骗人。
骗子金枕流伸了个懒腰,转身说要去盥洗室洗漱,姚雪澄叫他回自己房间洗,那人充耳不闻,甩上盥洗室的门。
金枕流平时就没有什么正确的社交距离感,今天好像格外奇怪些,但一想到邝兮昨天那些关于白月光的话,姚雪澄又劝自己,管他呢。
他自我疏导得很顺,下楼吃早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