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姚雪澄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,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:“格洛丽亚,你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黑暗的走廊上不知何时飘来一簇烛火,像坟墓的野火,映亮金枕流半张脸。
他五官深邃又浓艳,被烛火一照,美得有如古堡艳鬼,惊得姚雪澄心跳漏一拍,定了定神才看清烛火不是凭空飘着的,金枕流手里擎着一盏样式古老的烛台,八成是这庄园的老物。
格洛丽亚显然也很惊讶,只不过是惊吓比较多,她拍着胸脯嗔道:“我的上帝啊,哥你吓着我了!”
金枕流却懒得再和她多说,按着妹妹肩膀把她往楼梯口推,一边还威胁她,再不乖乖回去睡觉,他就把维克多叫起来让爷爷来管教她。
格洛丽亚又无奈又生气,恨恨地往金枕流身上捶了好几拳:“还是当男人好,想离家就离家,一年不回来几次,爷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不像我,废物一样被关在这个腐朽的庄园,过不了多久,再嫁给一个爷爷指派的男人,被他关进另一个笼子,这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她话说到后面,已然带上哭腔,听得人心下恻然。
金枕流轻轻叹气,伸臂笼住妹妹纤薄的肩膀,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,格洛丽亚情绪逐渐平稳下来,狐疑地问他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,我何时骗过你?”金枕流挥挥手,“睡吧,晚安。”
格洛丽亚点点头,回自己卧室去了。
姚雪澄不知道金枕流说了什么金玉良言,竟然要撸猫一样转眼把人安抚好了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金枕流推进房间,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,心跟着咔哒一跳。
客房没有开灯,金枕流也不急着去开,他举着烛台照了一圈周围,对这寒酸的客房不满地啧了一声。那一点烛火刚才瞧着还像鬼火,现在却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,令姚雪澄目光痴痴跟随。
烛火忽然不再逡巡四壁,而是破开黑暗,径直踏着光路朝姚雪澄走来,烛台悬停在姚雪澄脸边,烛火钻进他眼里跳跃,他听见金枕流温柔地说:“阿雪,你是不是傻?”
姚雪澄梗了一下,那种被迷惑的恍惚瞬间消散:“我哪里傻了,请金先生指教。”
“平时和公司里那些难缠的大小明星周旋,都不见你犯难的,怎么一见我妹妹就手足无措,和她废话那么多?”金枕流嗤笑道,“哦我懂了,你喜欢我妹妹这种类型?哎,早说嘛,怪我搅了你的好事。”
“胡说什么,”姚雪澄听不下去,金枕流懂个屁,如果格洛丽亚不是和她混蛋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,他早就一口回绝她,哪里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