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简直倒打一耙,谁等谁啊,姚雪澄心想,他可是等了二十年啊。
一阵剧烈颠簸,搅散姚雪澄的甜蜜回忆,饶是系了安全带,所有乘客也都被猛地甩向一边,金枕流直接被这股力量拽倒在姚雪澄身上,两个人同时出声,“没事吧?”
又同时笑了出来。
人都到手了,没理由放走,姚雪澄稳稳扣住金枕流,度过那一阵颠簸,金枕流也不害臊,坦然靠在他怀里。
这20年代末的破烂飞机也是好处的,姚雪澄心想,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拥抱。
过了那阵气流,金枕流恋恋不舍地坐正,就见姚雪澄把手伸进衣服内,掏出他送的怀表,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,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什么意思?怕我压坏了表?!”金枕流捂住心口,难以置信道,“男朋友抱在怀里还有空想这死物,你真是要气死——”
“嘘!”姚雪澄用食指按住金枕流的嘴,压低嗓音,视线则小心打量机舱其他旅客,“你也不怕别人听见——”
金枕流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听见也不要紧,我们讲的中文,他们听不懂。”
姚雪澄这才收回手,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怀表,老老实实解释:“我就是想确认一下,这一切是不是真的,表还在,我就安心一点。”
讲得那么可怜干什么,金枕流没法子,握住姚雪澄的手,正要说“当然是真的”,就见姚雪澄黑色眼眸一转,沉沉地看着他问:“我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阿兮讲,你早年有一位心上人,日记上写的都是‘他’,所以见好莱坞的美人也如过眼云烟,既然如此,又怎么会对我……”
“什么心上人?我怎么没听说过??”
天杀的邝兮!金枕流在高空上磨牙吮血,恨不得现在就回到洛杉矶咬死他那个亲生的好朋友。
经过漫长又折腾的旅程,两个人终于在洛杉矶的格伦代尔机场降落。
踩在粗陋的机场地面上,姚雪澄被颠得七上八下的五脏六腑,终于落回它们本该在的地方,这一刻他十分怀念自己过去坐过的飞机,原来安稳舒适的飞行是那么宝贵的体验。
真想让金枕流也享受一下未来那种飞行。
迎面吹来加州夏日的清风,浓烈的阳光照得人眯起眼睛,姚雪澄并不讨厌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尝到了鲜活的海和日光的味道,和纽约截然不同,绷紧的唇线不由松弛下来。
回家了,真好。
邝兮开了金枕流那辆敞篷车来接他们,手臂像雨刷似的朝他们摇着,脸上的笑容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