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,“总还有别的浪漫。”
那本子看起来很普通,黑色的封皮,有不少磨损的痕迹,一看就经常使用。姚雪澄呆住了,那是他来到此地后一直在用的笔记本,记录了庄园和公司的大小事宜,是他的工作记事本,同时也是他记录自己心情的日记本。
起先他刚来,没有条件分开两本本子书写工作笔记和日记,连这本黑色的本子都是他拜托贝丹宁好不容易弄来的。后来本子要多少有多少,他却念旧,习惯了在同一个本子上一面写工作,一面写自己对金枕流的观察日记,不舍得再分开记。
也不知道金枕流怎么发现这个本子,又怎么弄到手的,难道是昨晚趁他睡着了……?姚雪澄脸上一热,万一让他看见自己在本子上写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话——这下不仅脸热,他全身都要熟了。
姚雪澄咬紧牙关,面上若无其事,伸手去夺本子,金枕流早防着他来抢,歪着身子躲过他这一记黑虎掏心,嚷道:“别乱动,我可手握着我们俩的性命啊。”
这话不是吹牛,这架飞机不仅由金枕流参与设计,此刻还正又他亲自驾驶,刚刚他这一躲,手上拉杆一动,飞机也随之临空一歪,倾斜得姚雪澄差点摔倒。
金枕流趁姚雪澄重新站稳的空档,把本子往坐垫下一塞,吹了一下口哨:“这本子写了什么啊,让你这么拼了命来抢?”
姚雪澄抻了抻西装,一副气定神闲,不跟金枕流一般见识的气度,脸上看不出一丝猴急:“没什么,工作笔记而已,对我很重要,但是对别人就很无聊了,还给我吧,你看了会睡着的。”
“不一定吧,”金枕流笑笑,“来之前我已经看了一点,哎呀呀,好多小秘密啊,你要不要听我念一段?”
这是公开处刑啊!姚雪澄心里尖叫,忽然想起来,那本子可不光记录了他暗恋的过程,还不少自己身为现代人对这个时代的感受,这要是被发现,他该怎么解释?
越着急,姚雪澄脸色越冷酷,越装作不在意:“随便你。”他顿了顿,心生一计,“不过,这架飞机上可不只我一个人有小秘密,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发现了吧?”
姚雪澄本来只是想诈一诈金枕流,分散他的注意力,没想到金枕流真的愣了几秒,虽然只有几秒,却足以引起姚雪澄注意,反倒让他自己也跟着怔住了。
金枕流也有秘密?姚雪澄心一沉,他记起那天在爱德华的办公室,那个老白男话里话外露骨地暗示,金枕流也遭过他的毒手,怒火和痛心顿时一同击中了姚雪澄,让他头晕目眩,差点跌倒,他伸手扣住金枕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