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规模虽然小,座位倒是格外舒适,椅背柔软又有支撑,座椅间隔恰到好处,坐多久都不觉得疲惫和局促。
阿流上手摸一摸座椅,触感和从前一样,他却已经回不到从前。
那时他一脑袋愚蠢的成名梦想,瞒着母亲,在这个剧院演戏,薪水少少,却给了他饲养自己梦想的机会。
梦想的泡泡吹得越来越大,直到有星探找上他家门,口若悬河说要如何把捧他成好莱坞明星,母亲把那人赶出去,没有大吼大叫砸酒瓶,只是冷笑着对阿流说:“我就知道你和你爸是一样的,满心想的都是离开我。”
说罢她踩上窗沿,整个人往前栽倒,阿流吓得魂飞魄散,飞奔过去抱住她干瘦的身体,所幸他拦得及时,母亲才没有变成一滩血肉。
那以后,阿流只好辞掉剧院的兼职,寻找那些钱多又永无出路的工作。因为母亲对他说,她的人生都是被他毁了,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他,她早就攀上其他高枝离开贫民区,有了正大光明的美国身份,何至于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。
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的孩子得一辈子烂在下水道。
“哎,你看我,我跟你牢骚了这么多,你都没讲过你最近的生活。”爱丽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说剧院的事,忙打住话头,拉阿流在座位上坐下,见他表情恍惚,爱丽自责不已,“金,你怎么了?是不是你妈妈她又……?”
他那样的家庭在周边街道还挺出名的,他们暗地里叫她“那个姓金的黄种疯女人”。
阿流不想提那些,脸部肌肉揉出一个笑:“我没事,最近我可走运了,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傻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阿流就看见那个有钱的傻子和爱丽的丈夫一起从后台出口走了出来。
“姚总!”爱丽热情地朝有钱的傻子招手,拽着阿流站起来迎上去,还大力拍了一把阿流的肩膀,“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很会演戏的演员!”
姚雪澄面若冰霜,眼睛盯住阿流看,看得爱丽都想发问时,他才朝阿流伸出手,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:“你好,我是收购这家剧院的姚雪澄,常听爱丽提起你,久仰。”
久仰个屁,阿流勉强保持笑容,笑得嘴唇贴在牙齿上下不来,也忘了怎么演戏,干巴巴地说:“哈哈,姚总,你好。”
爱丽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阿流,这家伙平时是个十足的e人,能说会道,爱交朋友,分分钟把所有人哄得服服帖帖,怎么该他好好表现的时候,反而哑火了?对面可是正经投资人,还是难得的华人,和阿流同宗同源的,不是更好套近乎吗?
身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