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抗,颠来倒去,反复无常,疯了似的。
姚雪澄自嘲地笑笑,阿流说错了,他不是有钱的傻子,他只是一个想要抓住水中月的疯子。
爱丽他们排演的都是些实验剧目,姚雪澄全没看过,不仅晦涩难懂(难怪票卖不出去),台上也没有他想看的人,有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阿流,余光瞥过去,却见这人眼睛在发光,看得津津有味,眼里只有舞台。想问的话就又吞下去,不忍打扰他那么纯粹的专注和快乐。
阿流在看戏,姚雪澄在看他,如此便能装作自己不是包养替身的姚总,而是从前那个陪金枕流过生日的男朋友。
剧院历经大萧条、二战、金融危机等等九十余年大大小小的风波,也和庄园一样频繁易主,但好在它一直存在,并且一直是座剧院。
当初邝琰给姚雪澄的资料里,并没有详述剧院的来历,可姚雪澄一眼就认出它。这些复古的装潢,虽然落满时光的刻痕,却仍旧是1920年代的风格,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历史价值,这家剧院才能保存至今。
他买下它,以为能追回一点历史的遗迹,谁料到更显得他这个欺骗命运的人有多尴尬。
视野内的那张脸若说有什么和从前不同,或许就是脸颊多了被人打过的痕迹,已经消肿了不少,只剩些微凸起和小片薄红,倒越发显得阿流肤白貌美,姚雪澄没忍住,伸手托着他的下巴,碰了碰那小片皮肤,低声问:“还疼吗?”
阿流显然被他的触碰吓着了,躲了一下,指尖从他脸颊边滑出去,或许碍于合约,他又冲姚雪澄补救似的笑笑,说多谢老板,早就不疼了。姚雪澄呼吸一窒,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,阿流讨厌他,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堵得慌,说不上来堵塞了什么,只能闭上嘴,又一副冰雕雪塑的冷模样。
在阿流眼里,他大概是个对人动手动脚的色胚,沉默让姚雪澄好歹还能保有一点体面和安全。
过了一会儿,阿流却自己悄悄凑过来,熟悉的气息在姚雪澄耳边颈侧散开,他问他:“那你昨晚疼吗?”
大庭广众提这个做什么?姚雪澄不想提起昨晚那个混乱、粘稠的夜,语气冷硬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这怎么是不该问的?您买下我的一年,这一年我就得对得起您付的钱,您的用户体验就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追求,”阿流笑盈盈说,“不管您提什么要求,我都全力以赴,如果您有哪里不舒服,一定要告诉我,我也好改进服务嘛。”
钱,用户体验,服务……他用这些词提醒姚雪澄,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该是这么冰冷,不要关心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