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为这些身份认同苦恼,一边扮作流浪汉偷偷观察姚雪澄,他舍不得离姚雪澄太远,也没有无耻到可以跳出来大喇喇说“我就是金枕流,我们在一起吧”。
然而姚雪澄想法却和他不同:“笨蛋,你本来也不是啊,什么大明星,那都是你演出来的,演绎的角色,我被你骗得好惨,现在的你,未来的你,全在骗我!我总得讨回我的损失吧,泽尔·林德伯格属于那个时代,属于电影,但金枕流是我的!”
“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。”
一个冰雪似的人,说话素来冷静平淡,如今却火力全开,眼里燃烧起如此恐怖的火焰,金枕流简直无法直视姚雪澄的眼睛,只能避开他的锋芒,故作吊儿郎当说:“哎,姚总可真是霸道。”
姚雪澄气笑了,都这个时候金枕流还在用轻浮那一套掩饰自己,他不是不能理解金枕流的困惑,换做是他,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荒唐的事。
可时间不等人,比起那些困惑,姚雪澄更不想一再地经历失去金枕流的痛苦,他深深呼吸,尽量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,咽下苦涩,低声喃喃:“再不霸道,我就又要失去你了……”
如果说刚才姚雪澄是火力压制,让金枕流无力招架,眼下他不发火了,却叫金枕流回想起第一次在医院他刚刚苏醒时的情景,像个徘徊世间无处可去的幽魂,惹人心疼。
怕姚雪澄又要哭,金枕流伸手把他搂进怀里,掌心抚摸他的后背。
但姚雪澄却没有哭,他的眼泪在看信的时候已经流光了。
抱着姚雪澄沉默良久,金枕流终于说:“我真佩服你,认定了什么人,什么事,就再没什么能让你改变。”
他清楚地知道,世间再无姚雪澄这样的人,自己做不到,别人更是不行。
却听姚雪澄闷闷地说:“那是因为你值得。如果你真那么想逃走,就不会时刻关注我,今天也不会出现在那个小影院。阿流,接受不了那封信也没关系,时间和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,但它也会证明一切。我只希望你别走,我们……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,我们俩都是崭新的人,崭新地开始怎么样?”
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往(或者说,未来),崭新地开始?金枕流忽然明白为什么信中的自己说,他需要的不是那封信,而是姚雪澄。
因为姚雪澄是时间长河里不变的道标,不管金枕流身处哪段时间,被命运的推手推向何方,最终都会流向他。
哎,金枕流叹了口气,忧伤地说:“可是怎么会没发生过呢?他多好啊——”
姚雪澄冷笑一声,看破金枕流又在演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