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独住的时候,也早已失去了对家的概念。
然后涂啄来了,给这个失色的地方填进点什么,聂臻心里那早已蒙尘的角落突然因着这些微小的变化出现了纹路。
“晚上你有安排吗?”他问涂啄,“没有的话就在家里吃?”
涂啄同意了。
为了照顾涂啄的口味聂臻让厨房准备西餐,没成想被对方拦了一把,脱口而出几道中餐吩咐给厨师。
聂臻露出点惊讶的神色,帮他倒了杯茶:“这些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涂啄支颐看着他,笑说:“我父亲很爱东方的一切,不然,他也不会想方设法娶了我母亲。”
思及他的身世,聂臻心生怜悯:“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。”
“还好。”涂啄喝了口茶,不以为意地说,“她去世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婴儿,没有记忆,也算不上多难过。”
说完他掀起眼皮,用含笑的目光继续看着聂臻。
忽然之间,聂臻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气质,有点成熟,像被年月酝酿过,一种陈旧而幽蕴的深度。
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符。
或许,他的确藏着某种幽深的心事。
他那忧郁的一面深深戳中了聂臻的神经,那种被艺术家钟爱的脆弱感在涂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,此刻,他的怜爱到达巅峰。
向下的目光扫到那截腕骨上面,茉莉花正在安静地呼吸。
“你的继母对你好吗?”
“恩?”涂啄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,恍惚了一下,笑称,“还行吧,我跟她的接触不算太多,其实没有很熟。”
还是只字不提烧伤的原因。
聂臻心道他善良,示意厨师把菜都放在离他更近的那一边,并嘱咐他多吃。切块的柠檬也摆在涂啄手边,聂臻稍稍探身去拿。
涂啄忽然说:“我帮你吧。”
接着他拿起柠檬,手指用力,将汁水均匀地挤在海鲜上,聂臻却没有看那美食,目光停在了涂啄的手上面。匀亭细长的手指洁白干净,那难得的骨骼照顾到了他身体的方方面面,料想他的脚掌也该是骨感美丽的。
腕骨上的文身随之而动,茉莉花就像是活了过来,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“吃吧。”涂啄体贴地把餐盘推到他的面前。
聂臻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,拿到鼻端嗅了一下。
意外的,竟真有茉莉的香味。
“怎么了?”涂啄的声音有点慌。
“你手上是不是涂了什么?”
“没有,只是碰了下香薰。”
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