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臻扶着门框要关,最后又补充道:“让厨房备点驱寒的食物。”
半小时后聂臻将医生接了过来,那医生哪受过这种待遇,还以为病人垂危,形象略显凌乱,进了别墅就急火火冲向庄道:“如果是特别危急的情况要随时准备叫救护车,家里、我记得家里是有急救设备的吧?”
“是的。”向庄不明所以,只能一味配合医生。
那医生抢进卧室一看,反复诊断之后确定只是一个普通感冒,他一时怀疑起自己的医术:“小先生他......他就只是发烧吗......?”
“怎么?”向庄声音紧了紧,“难道还有别的症状?”
“啊......没有。”医生这才反应过来,尬笑着抹了把汗,“烧的嘛......也确实蛮高的。”
这时一直沉默的聂臻突然开口:“几度?”
医生道:“39.6”
是很吓人的数字,聂臻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医生赶紧道:“只是普通的风寒,用药后体温会很快降下来的。”
他麻利地给涂啄扎针挂水,又给涂啄用了一些降温的药。
做完这些聂臻说:“请医生下去休息。”
向庄应了,带着人离开。
屋内一下子变得极静,聂臻站在床的不远处盯着涂啄,一动不动,仿佛都没有呼吸声。
因为吊水,涂啄一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,扎针的正是文过身的那只手,青色的血管凸起,将茉莉花的一片花瓣扯得有些颠倒。
这屋里隐隐约约散发出的也是茉莉的香味,和别屋统一使用的熏香不一样,因为别的屋没有涂啄。
是真的瘦了一些,整个人都变薄一层。
忽然,病中的人低声嗫喏,高烧用药后逃不掉的梦魇让他说起了胡话。
最开始黏黏糊糊的,聂臻根本听不清内容,直到后面,他喊了一道熟悉的名字。
“聂臻......”语气里带着哭腔。
聂臻心里被一种古怪的情绪刺了一下,神色里是不解的晦暗。
接着,涂啄又迷迷糊糊地再喊了一遍他。
聂臻低声道:“你这又是何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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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温白午间给聂臻拨了一通电话,温润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。
“阿臻,为什么取消了中午的约会呢?”
聂臻看了眼床上的人,这时候他已经在床边坐下了,用笔电暂时处理着一些工作:“涂啄生病了,我们改天再约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息,章温白说:“家里那么多人,也可以照顾好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