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恋喜爱的目光始终如一根细细的针,在聂臻的心里刺出一些不算疼痛但却酸胀的不适感。
一切结束之后聂臻也懒得再折腾,选择留在酒店住一晚。借出去的礼服悉数被还回来,最后就是那套珍贵的珠宝。它安然地待在展示柜中,即便满屋子华服,也无法掩掉它独特的光辉。
涂啄顶着一头带着湿气的发丝,站在旁边安静地观看着。
从起居室出来的聂臻看见这一幕,也走过去:“觉得好看吗?”
涂啄说:“好看。”
聂臻笑了一下,走到一旁开了瓶矿泉水:“这套珠宝和‘海神之吻’出自同一家拍卖行,收藏价值很高,也只有姑姑才敢随便外借。”
涂啄转身看着他说:“丢了岂不是很麻烦?”
聂臻将喝完一口的水瓶放在一边,眼神里有一点戏谑:“怎么可能会丢?”
涂啄转而又说:“为什么不直接用‘海神之吻’?毕竟是自己的东西,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在身上。”
聂臻懒散地靠在桌沿,但看向涂啄的眼神却很认真:“‘海神之吻’已经属于你了。”
涂啄说:“我不介意的。”
“当年我拍下它时,早已想过要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我未来的夫人。”聂臻的目光很幽深,“来自秘密拍卖场的珠宝,这代表着我能给予伴侣的唯一保障——隐私和财富。既然将它交给了你,我至少希望你能带着这样的祝福生活。”
然而话说到这里,聂臻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你想当模特吗?”
涂啄很困惑地歪了下头。
聂臻始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,从体面的外表下伸出一只自私的利爪:“就是把模特当作自己的事业,抛头露面,接受他人的喜爱。”
涂啄果断地开口:“不想。”
这个答案令聂臻感到庆幸,这很小人,可他根本无法忽视心里那愉悦的跳动。
他并未深究这一切情绪的根源,如今他对涂啄正在有意地控制着兴趣,他本是轻松就能抽离一份恋情的,从不肯相信自己会留恋在某一个人身上。
当夜他们客套而疏离地同床而眠,就像远行的旅人和过路者随便拼了一下床那般,天一亮就将各奔前路。
隔日,聂臻清醒时涂啄还睡着,他洗漱后换好衣服,在房间走动之时,突然于珠宝展示柜前顿住。
顶级珠宝的火彩光安静地存在就能彰显其瞩目,存在感极其明显。聂臻刚一靠近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,抬眼朝里一望,里面那套华美璀璨的珠宝果然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