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人们潜心追求的一切对坎贝尔一族来说都无关痛痒,坎贝尔的公爵之位来自战场上的鲜血,来自饮啖动物的狠厉。“野兽一族”的名号于他们来说不是侮辱,而是一种别样的殊荣,自他们的祖先撕开第一只老鹰的胸膛之时,他们的血脉里就注定留下了这残忍的一面。
扭曲的血脉代代诞生的都是古怪的灵魂,优雅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又一个坐拥财富地位的衣冠禽兽。
祝福、美好、向往?
那都是什么可怜又可笑的东西?
涂啄抓起花瓣,合拢的手掌有了破坏的力道。
而神庙前的那一幕又突然蹿进他脑中,回忆里一张张面孔全都模糊,只有聂臻挥扬的手臂和偷偷给他留下花瓣的笑容是清晰的。
——“愿你无忧无虑,爱意无限。”
祝愿轻轻入耳,却在涂啄心中强劲地留下一道温度。
心脏搏动再起,陌生的热流开始生长。涂啄翻开手掌,让花瓣再一次绽放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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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涂终于动心了……
第31章 恐怖的妻子(一)
吃饭时,客厅的电视在小声播放新闻。
这两日雪势渐大,各种各样的安全播报都在提醒居民出行当心,聂臻和涂啄也是因为这场雪继而推迟了离开的行程。
饭后两人去了神庙,想借着空闲多陪外婆一会儿,庙里的众人正在忙碌,聂臻领着向庄一同扫雪去。外婆跪坐在院内一个模样像鼎的礼器前,身边堆着香花蜡烛还有一篮子折好的红纸,每一个折纸都经由外婆的手低诵过念词再交给神吏,一只一只地挂在菩提树上。
涂啄走过去问:“外婆,这么大的雪,怎么不打一把伞?”
外婆笑道:“没事。”
他蹲身探看篮子里的折纸:“这都是谁的千纸鹤?”
“这个不是千纸鹤。”外婆拿了一只出来让他仔细看,“这是白鸣鸟,你应该记得的,就是面神仪式上的那种鸟。”
涂啄说:“为什么是它们?”
外婆说:“这里的每一张红纸上都是村民写下的心愿,白鸣自古被当做我们神明的传信使,所以把愿纸折成鸟儿的形状,希望它能将愿望传达给神明。”
“这么多,都要外婆一个个祈福吗?”
外婆只是说:“春节的前后是会多些。”
这时另一位神吏走了过来,将新折好的白鸣放进篮子里,涂啄也想帮忙,跟外婆知会后跟着神吏走了。
折纸本来可以在室内做,但这神吏偏来了池塘边,那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