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他感觉到,外婆看似束缚困囿的一生,其实并没有淹没她那颗自由坚毅的心脏。陌生的勃动又在心中蔓延,他安静地在外婆身边待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和聂臻永远在一起吗?”
外婆对他道:“只要倾听你的心声就可以了。”
涂啄撑着脸颊,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。
外婆抬头看到慢慢扫过来的人,忽而说:“村子的最东边还有一座神像,那是守护爱情的神明,据说相爱的人在正午一同拜神,就可以厮守一辈子。”
“为什么是正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外婆说,“可能是爱神喜欢阳光吧。”
涂啄说:“好啊,我和聂臻一起去看看。”
聂臻走来正好听到这话:“在说我什么?”
涂啄笑眼弯弯地看着他道:“外婆说最东边有一尊爱神呢。”
“是吗?”柔奚算聂臻的半个家乡,对这里的风俗自然清楚,关于爱神的传说从小耳濡目染,敏锐如他更能猜到涂啄提这尊神的打算,可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涂啄,不知道对方的动机从何而来。
相爱的人才会天然渴望神明的祝福,两个同床异梦者又何来相守相伴的诉求?
“你想去?”
涂啄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聂臻的目光几乎是一种审视,莫名,他感到了几分紧张。
涂啄说:“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呀。”
失望袭过聂臻的心口,他嗤笑道:“也是。”
涂啄的说辞不变,迷惑性的依赖算不上喜欢,聂臻没有信仰,此行于他来说就像是打卡景点一样可以配合的乐趣,他面不改色地答应了涂啄:“明天可以去拜拜。”
“好啊!”涂啄开心了,浑身是劲儿地要帮神吏挂愿纸,“我也来!”
侍奉者笑着给他分了一篮子,涂啄抱过去一只一只地认真挂上树。聂臻追随的目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专注,他应该自己都没察觉,看着在雪中忙碌的人,冷风让那双手指开始发红了。
“向庄。”管家应声上前,看着老板伸出的手,审时度势地放上去一双手套。
聂臻拿着手套走入雪中,拉过在树下忙碌的人:“戴个手套再干活儿。”
涂啄打算戴,可手中的篮子左抱也不是右抱也不是,聂臻伸手来接,被他躲开。
“你帮我戴。”
聂臻始终保持不动摇的边界感:“我帮你拿篮子,你自己戴。”
“聂臻......”涂啄请求的神色在雪景里尤其显得可怜,“你帮我戴吧......”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