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没多久。”聂臻说,“要么凌晨,最迟第二天。”
涂啄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,聂臻拉开椅子让他坐下,捏了捏他的脸,“去年你也没机会和家人一起过圣诞,这次赶巧就留在庄园吧,过节总比陪着我工作好。”
涂啄没怎么犹豫,开开心心接受了这个安排,笑融融地看了看哥哥就不再替聂臻担心了。这点细节聂臻没看到,对面的木棉则尽收眼中,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一副安然习惯的神态。
次日一早聂臻就起床离开,等涂啄醒来时,房里已不见他的踪影。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,悠闲地洗漱完换衣服出房间,热闹的节日氛围已经逼到脸上,他靠着栏杆往下看,从这个角度,一层的所有动静他尽收眼底。
涂抑和木棉已经在楼下了,脚边的箱子里全是圣诞树的装饰物,涂抑正拿着湿纸巾擦装饰球,看样子要交给木棉来挂。
这对甜蜜的爱人形影不离,涂啄经常站在这个位置观察他们,他偶尔会想,如果从这个高度扔点儿有重量的东西下去的话,能不能瞬间把木棉砸死。
上次塌雪的屋檐是个很好的机会,只可惜木棉命硬,让他毫发无伤地幸存了,好在哥哥没有发现事情和他有关,他已经不想再让哥哥更讨厌他了。曾经哥哥恨他的眼神,以及要杀了他的残暴,都让他很不喜欢。
如今木棉已经和哥哥订婚,他所坚守的家势必要被外人插足,眼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养料一点点减少的滋味真不好受,可是又怎么办呢?木棉比他聪明太多,他已经在他手中吃过那么大的亏,导致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算计木棉。
死掉的妈妈、对他失望的爸爸、越来越忽视他的哥哥......
涂啄越是执着的东西越是流失得迅速,都怪这些入侵者太狡猾,也怪他的家人那么禁不住诱惑。
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家人才是世界上最稳固坚韧的关系,生为家人就该彼此占有,就算是互相攻击撕咬,也要活生生地拧在一处。
涂啄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那对恩爱的情侣,不管怎么说,节日的到来他是开心的,圣诞这种以家庭为主的节日最合他心意,他很庆幸这种时候可以和家人一起度过,他心情愉悦地盯着涂抑哼歌。
男仆搬来梯子以便木棉登高,涂抑亲自掌梯,看着木棉往上爬,表现得相当谨慎。木棉挂好装饰球,又把最高点的五角星放好,遂回头开心地对着涂抑笑,涂抑迫不及待地展臂,接住了从梯子上跳下来的人,他们情不自禁地吻住对方。
懒懒挂在栏杆上的涂啄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