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经的是涂啄假借玩雪橇一事吸引了亲王的注意,从而成功加入打猎活动。
这小疯子整日不学无术,并非是个在乎家业的野心家,那么他费尽心思参与社交的原因就很值得推敲。当聂臻于雪地中看着他纯良地接受了亲王的邀请之时,多日来蛰伏在心底里的怀疑顷刻便爆发了出来。
实际一切都有预示。涂啄对木棉无端而相似的恨意,两兄弟间怪异而微妙的气氛,回到庄园后涂啄愈发不稳定的精神状态......
如果忽略掉他那些浑然天成的伪装技巧,这些摆在眼前的细节都向聂臻指明了一个可能,然而聂臻仍旧怀抱着最后的微末希望,企图事情还有转机。
猎场里,他看似沉浸在打猎活动中,实则一直留心着涂啄的动向,当那家伙趁着众人投入之时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,聂臻便很快跟了上去。
在亲眼见到他诱导阿格尼丝的一系列举止之后,见到他气急败坏地发火之后,纵然百般不愿相信,但事实就是这样直接而强势地摆在了他的面前......
他高坐马背之上,漠然审视着这个几番令他鬼迷心窍的混血儿。那浅眸中似乎有些微妙的难过,但聂臻再也不肯相信这张皮囊,骏马受到缰绳的指引踏步离开,身后追逐的脚步有些凌乱,在雪地里摔出一声闷响,聂臻无动于衷,并未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