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啄似被什么冲撞了一下,脸瞬间失了血色,心虚地瞥开掉视线。
聂臻阴沉着面容,怒极反笑:“因为你不知死活地要害木棉,所以涂抑把你当死鱼一样剖开了?”
涂啄一阵急喘,仿佛又被刀重新剖了一次,挣扎着身体想要把自己缩起来。
聂臻铁石心肠地控制着他,压抑的音量里饱含了咬牙切齿的恨意:“说话!”
涂啄呜咽一声,瑟瑟发抖地开了口:“没有......没有......那个时候哥哥和木棉还不认识,我只是......只是阻止了他去找木棉,惹恼了哥哥......”
聂臻埋头发出一阵低笑:“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一脉相承......只要触及底线,人和牲口在你们眼中就没有任何区别。你哥哥的底线是木棉,你的底线呢?”
涂啄下意识就要说“是你”,但顷刻间他看到聂臻重新抬起的目光,里面有一股深深的悲哀,一下子,他的谎言就再也说不出口。
“不说吗?我帮你说。”聂臻望进涂啄的眼中,“你的底线就是你的家人,如果一个人被你认定为家庭的破坏者,那么你就会想尽办法将对方驱逐出去。”
聂臻说完抽身便走,涂啄抓住他手臂挽留道:“不是的!你、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!”
“是。”聂臻回身看他,有些艰难地开口,“因为你把我也当成了你的家人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说起来,你手上这个......”聂臻抓过他右手上的文身,“这片烧伤肯定也不是向庄查到的那样,让我猜猜,既然涉及到你父亲的爱人的话......那场火灾恐怕就是你故意引起来想要伤害左巴雅的,只是为什么最后反倒是你自作自受?把自己的手烧成了这样?”
涂啄望着他,无能为力地翕动嘴唇。
“哦......”聂臻目色讥讽,“因为木棉恰好也在,他破坏了你的计划,或者说,从一开始,就是他给你设下了陷阱。”
这是涂啄最痛恨的往事,陈年的怒火涌了上来,力道将聂臻的衣服抓出深深褶皱。聂臻平静地看着他的痛苦,不久便扯开他,迈步欲走。
“聂臻!你别走!”涂啄急追上去,眼睛里充斥着动人的不舍,“你不要管我以前做的事了,你从来不在乎我有多坏不是吗?你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件,那些我都给你了啊,我......我爱你呀......”
聂臻很有兴致地打量他片刻,倏忽一声嗤笑,语气里除了轻蔑,还有一丝自嘲:“真是完美的伪装,可惜了,疯子哪里懂什么叫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