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俊的脸上,正露出怎样一种优雅而温良的笑容。
忽然,聂臻的神色顿了顿。
以他查到的内情来看,涂抑和涂啄不同,并非天生善用伪装的那类人。涂抑是一个将血脉特性完全外放的人,他冷待漠视着世间的一切,纵然天赋极佳,却始终懒得戴上假面。
所以从某一种角度来看,他实际比涂啄更加危险。
那么如今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,是什么才可以让一个漠视一切的危险分子甘愿披上人皮,在人群里尽心扮演优雅的体面人?
目光尽头的人这时候放下酒杯,搂住身旁的木棉,亲昵地将头埋在对方的颈间。直觉驱动着聂臻侧目回望屋中,刚刚被他推开的混血儿站立在书房,揪着自己纯白衣襟的一角,茫然而伤心地望着他。
瞬间,聂臻恍然大悟。
涂家发出联姻邀请的真正目的,根本不是为了东方市场。
越是邪恶的家族,越是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更谨慎,涂啄这阴晴不定的个性实在是个不小的祸患,涂拜更是一直苦恼于自己这个愚蠢的小儿子总会犯下大错。而当他亲眼目睹自己另一个儿子为了伴侣做出改变的时候,他就有了解决问题的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