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躯体们也被他看得紧张,渐渐丧失了自信的底气。
就在气氛疑是不妙之时,聂臻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他随便指了个人,“你爱我吗?”
这话出口,屋内的败家子们都古怪地对了个眼色,而那个被问到的人更是愣了一下,完全不敢答。
这话,谁敢轻易答。
他们见过的世面也算多,但这种情况前所未有。
就是因为知道大人物不可能真的来这种地方找人爱,所以说“爱”是不自量力,说“不爱”更是找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被点到的那个人不敢出声,只是惶恐。好在设想中的发落没有降临,聂臻又指了下一个,“你,你爱我吗?”
还是不答。
他一连问了好几个,突然,在一众怯懦的沉默之中,有一个大胆的声音。
“我爱你。”
聂臻的目光停住了。
那张没有瑕疵的漂亮面孔,因为豁出去的胆量,在美得无聊的脸上多了点意趣。
“你过来。”聂臻虽是在笑,但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。只是他温柔地请人落座,在对方胸口塞了一沓现金。
美人放松了,拿出自己哄人的本事,先在聂臻脸上亲了一口。
聂臻将人搂入怀,心情仿佛变得很愉悦:“还是听话的好。”
张罗那人总算放心,遣散了剩下的。
那美人在聂臻怀里试着挑逗了几下,但对方反应冷淡,他也就明白了对方的需求。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只安静地伏在聂臻身上,当一个存在感低下的挂件。
包厢里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,酒香和笑声四溢。
也算是欢乐了一阵子,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。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得悄无声息,却登时让包厢里的人全部都注意到了。
那长相和穿着一看就不是无名之辈,包厢里无人敢先声质问。他就在门口站着,视包厢里的所有无一物,他先是看了眼聂臻怀里的人,随后目光牢牢地凝固在聂臻脸上。
这下谁都知道他为何而来,更不敢轻易吱声。
聂臻也看着他。
门内门外,两束目光隔空对视。
上一秒还喧嚣的氛围刹那遁走,只有聂臻指间的烟静静燃烧。
他猜到涂啄会来,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样子。疯子可以发狂,可以上来撕扯,甚或伤害无辜。
却不是这样一张凄凉面孔和惨淡目光,了无生气得仿佛定下了某个死局。
聂臻了解涂啄赖以存活的本质,知道自己于他而言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