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终得所愿的荒诞中自我嘲讽,只能在这手术室外面提心吊胆地熬过每分每秒,以往种种因傲慢攻击出去的机枪,也终于反弹到了他的身上。
漫长的折磨在手术结束后变为快刀,医生一脸凝重地与聂臻交谈:“那颗子弹从他的耳后骨穿过,万幸的是一部分弹体被头骨卡住,不然他根本没有这次救治机会......只不过很遗憾,碎片暴裂的范围不太乐观。”医生在自己耳后比划了一下,“我们已经尽力尝试过,可惜碎片分散的位置实在不妙,如果强行去取会有生命危险,所以只能将它们留在脑部。大脑这个部位包含颞叶和海马区,以及复杂的听、嗅觉神经通路,我们现在不可预见这部分脑部结构的损伤情况,如果运气好的话,对病人的日常生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,如果运气不好......你不要太难过先生,至少目前有一个好消息是病人的生命被挽救了,你要知道这种头部中弹的情况存活率极低,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活下来了?”聂臻那满眶凄凉的麻木双眼终于艰难地活动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”医生总算是换了副轻松的口吻,“当然今晚还得留心观察,不过总体来说已经没有太大问题,请不要太过焦虑。”
聂臻松下弦,屏住的鼻腔被忽然涌入的空气呛了一口,等到几秒之后缓过来才说:“好,多谢。他什么时候出来?”
医生说:“大概只需要再等待几分钟。”
几分钟后,涂啄终于被护士推了出来,周身牵着仪器,耳后的部位绑着纱布。
“涂啄......”聂臻明知道现在涂啄是听不见的,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叫他,一声比一声温柔,“涂啄......”
病床被迅速推进电梯,聂臻就在旁边跟着,涂啄的手从被子里露了一截出来,聂臻垂眼盯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轻轻握了握。
冰凉的一只手,让人心里难受。
虽然医生再三表示问题不大,但聂臻一整夜还是没敢合眼。涂啄的血液从他手里不断流走的感觉仿佛扎根在了他的知觉上,恐惧感如影随形地缠住了他。这一整夜,就算是仪器在尽职地监测着涂啄的生命体征,聂臻还是时不时要亲自确认一遍他的呼吸,或者摸一下他的脉搏。
在这样精心的看护下,整夜风平浪静地度过,早上医生复查后表示一切平稳,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。
聂臻让保镖帮他把酒店的衣物带来,就这样在病房暂时住下。一周后医生表示涂啄已快苏醒,聂臻心里竟然出现了一点密密麻麻类似于悸动的痒意,多日来顾不上自己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