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关照后的甜言蜜语这个动作显得尤其敷衍,但聂臻现在也没资格强求什么。
饭吃到一半来了个熟人。柳思拎着自己的小包悄无声息来聂臻旁边坐下,“呀,这么巧呢。”
聂臻放下刀叉问她:“你一个人吗?”
“和一个制片人一起来的,比你们早点,我送他出去时就看到你们了,只是你们吃得太专心没发现我。”柳思意味深长地眯眼看向涂啄,“涂啄,你好呀,好久不见了。”
涂啄也笑融融地看着她。
聂臻问她:“还想用点什么吗?”
柳思摆手道:“我可吃够了,什么都不要。”
聂臻招来侍应生给她倒了杯温水。
柳思抿了一口,用纸巾摁了下嘴角后看着对面的涂啄说:“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聂臻再一次放下餐具,很在意地问:“什么事情?”
“他没告诉你吗?”柳思说,“我觉得他适合出道,想让他跟着我一起干。”
聂臻十分迅速地帮涂啄回绝掉:“他不考虑工作的事情。”
柳思吃惊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是这种人?还不允许他工作?”
聂臻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说:“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。”
柳思怀疑地打量他片刻,并不搭理他的意见,从包里抽出张名片递给涂啄:“总之我的名片你先收着,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我。”
聂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事情脱离掌控,看着涂啄毫无压力地违背他的意愿,捏着柳思的名片在手指间拨弄两下。
柳思在他们旁边多留了一会儿。要是普通艺人可不敢在聂臻面前这么大胆,只是这位在当红女星后面还顶着一个亚洲头部海运集团长女的身份,加之早年和聂臻当过半学期同学的渊源,她可不需要看谁的眼色做事。
与涂啄说了阵闲话,她慢慢观察到了对方耳朵上不同寻常的器械,在自己耳边比划了一下问:“你耳朵上这是什么?”
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聂臻突然开口:“受了点伤。”
然而涂啄未领他这份情,笑眯眯地直言不讳道:“这是助听器。”
“助听器?”柳思震惊之余带着不解,“怎么突然戴上这个了?”
“聋了。”涂啄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甚至他撩起耳后头发露出因手术剃掉还没有完全长好的部分,“子弹就是从这里打进去的。”
柳思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,她足足愣了五秒钟,才瞠目道:“你、你是说,你头部中弹了?!”
“特别准呢。”涂啄若无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