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段惊悚骇人的文字,让聂臻仿佛看到了涂啄拿着剪刀刺向他的模样。痛苦的小疯子、愤怒的小疯子,都曾对他升起过那般杀心。
涂啄从不伤害家人,因为他疼爱的家人可再生、具备多选性。所以即便家人让他伤心愤怒,他也可以有重头再来的力量,可以活艳艳地挑选着自己的养料。
只有独一不可替代的爱人,才能在他痛苦时催生出他体内的毁灭欲。
所以,疯子因为执念失控,不过哭闹一场祸事。
可疯子若因爱情失控,一定带着爱人一起下地狱。
常人见之逃跑的恐怖行径,聂臻却享受又着迷。这份血淋淋的爱,令他无比兴奋。
他战栗着手指将那心愿折进掌心,痴迷地心想,人,就该这么心潮澎湃地活。
他跟涂啄,是死神都拆不散的天造地设。【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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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市区后聂臻迫不及待地带着涂啄上医院检查。
报告显示他脑部伤势没有任何好转迹象,不可逆的功能性损伤已成既定事实,医学无法解释他对聂臻残存的执念。
那到底是不是爱、或者说爱从哪里而来,没有权威能给出答案。
医学无法析出情感的成分,也无法给涂啄的执念定性,但聂臻知道,人体是程序,唯独心属无常,正如他坚持了三十年的原则,也会在心的无常中不讲道理地泯灭。在这个世界上,越是无法被理论解释的东西,恐怕越真实。
无论如何,涂啄对他的特别总是真实的。
他只求涂啄留在他身边,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。
鼻端飘着淡淡的茉莉花味,他偏头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玩平板的混血儿,心里霎是满足。手臂一伸想将人搂过来,被涂啄不耐烦地躲开了。
“别动我。”
便只得自己贴过去,低头看着屏幕,看着涂啄在游戏里一通操作然后被对方切死三次。
“不准笑。”涂啄偏头警告他。
“我没有。”聂臻举手自证清白。
涂啄赢不了游戏,打不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,扔了平板往沙发里蹭。聂臻把他捞出来,一边整理他的发丝一边试探道:“这一次休假这么久,要不要直接把模特的工作辞了?”
涂啄眼皮往上一掀,古怪地看着他。“为什么?”
聂臻被他这反应堵得一愣,继而说:“我以为你不喜欢工作。”
“还可以吧。”涂啄翘着脚趾玩了一会儿,然后打个滚,“我身上的淤青已经快要消失了,经纪人说很快就可以复工。”
涂啄现在好像真的有了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