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再度涌了上来。
他果然看到了。
江虑努力把自己的话说的囫囵,他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场景,现在安瑟挑起这种话题,他只想打太极糊弄:“我觉得吧,咖啡和番茄汤没有什么可比性……诶诶,不对呀,上午你也去咖啡厅了吗?我好像……”
没有看到的谎言正要出口。
安瑟的声音就再度在耳边响起。
“江虑。”
安瑟放下手里的碗。
暖光灯下,他被围裙系着的胸口小幅度起伏,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眼神,落到江虑眼中,却莫名感到一股强烈的质问意味。
略略带着忧郁色彩的蓝眼睛盯着他,瞳孔好像琥珀石那样的透亮,也想琥珀石那样的锋利。
江虑从来没觉得安瑟的眼神那么具有攻击性,这人仿佛海底的利兽,一步一步把他逼进角落,然后逼迫他说出内心深处的话。
不是表面的话,不是假话。
是实话,也是他最不擅长说的话。
江虑被叫名字,心里的忐忑更加突出,他想转移视线,但是脑子怎么都动不了。
就好像,面前人把他定住了,一点都动弹不得。
“上午你在咖啡厅,看到我了是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江虑都摆出这样的姿态了,安瑟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想回避的意思,对这种方法,他选择直球逼迫,让江虑说出他内心的想法:
“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呢。”
江虑猛然一振。
怎么能……
怎么能这么直白。
番茄汤的香味还停留在唇齿之间,安瑟帮自己修水管的行为还映在面前。
江虑咽了咽口水,他回避的退路已经被面前人一一斩断,无论是热可可,还是擦肩而过的陌生,都一一告诉他撒谎躲避是不可能的。
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思绪开始不自觉的跟着安瑟的方向走。
他顿了顿,盯着明显同出一家咖啡厅的热可可有些愣神,心跳的越来越厉害。
“不是的安瑟,我没有那个意思,但是……我……”
他没办法说出口。
他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。
安瑟敲击桌面,有节奏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耳朵里,这声音虽然很小,但是在两人狭小的空间里分外明显。
江虑的心情也随着这个声音起伏不定。
“我很伤心。”
安瑟垂眸,把自己的姿态再次放低,他不想把江虑逼得太紧,但是也不想让江虑觉得他是随时可以放弃的plan b。
“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