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的兰草随着暖风的方向不断摇动。两人回来之后共同做好的饭菜虽然已经冷了个彻底,但是香味仍然弥漫不绝。
江虑闻到了这味道。
心蓦然一软。
防备的心开始逐渐松懈下去。
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,他已经受了安瑟的好,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吧?
不管怎么说,先让他把烧退下去才行。
江虑看着脸色不正常但是定定看向的安瑟,压下恼怒的心,默念‘病人现在脑子不清醒,病人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情’待自己脑海里面的意识明晰之后,压了嗓音哄着说:
“那你怎么才能吃药?只要你现在乖乖吃药,那什么都好说。你要是真的不吃药的话,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想理我。”
安瑟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,但是之前和江虑交往时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不能再清楚了。
病重的人总会想很多,也总会说一些自己从来都不会说,但是老是想到的话。
比如这句话。
江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发颤,他的心跳速度极快,快到,快到……快到连他的脸也逐渐发烫起来。
“你,啊?……”
“不是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江虑心里想的是英文,但是说出口的却是许久没说的中文,在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面的语言系统已经开始紊乱了。
安瑟听不懂他说的话,只是拉着他的手慢慢贴紧他的脸。
面前人的睫毛很长,从江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一颤一颤的睫羽。
靠近他似乎是安瑟的本能。
生病之下的唯一选择。
“我没有不想理你。”江虑没招了,他意识到如果他不好好说的话,那么面前人估计不会放过这个话题,他忽略掉脸上的热度,竟然下意识随着安瑟询问的思路走。
“舞会本身就是我替别人邀请你的,你难道没有看到邀请函上的署名吗?”江虑决定从舞会开始入手,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当初递出的那一封精致无比邀请函,絮絮道,“那份邀请函里面应该有那位小姐的署名才对。”
江虑的尾音微微上挑,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语调和吐词的频率正在有意无意地朝着安瑟的发音方式贴紧。
安瑟垂眸,他本以为江虑不会说这些事情了,根本没想到最后他竟然愿意开始主动提起。
艾温尔先生即使是在大脑不清醒的情况下,也是一位绝佳的引导者,他顺着江虑的话茬说;“你没有说清楚,我以为是你要邀请我所以我才答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