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虑心乱如麻,抱着玩偶在沙发上翻滚。
“江虑。”
他听到安瑟的声音。
又怎么了?
江虑不想回答,但对方已经指名道姓了,他不回也太没礼貌点,他的声音从玩偶里闷闷传出来:“怎么了?”
“不要在沙发上滚来滚去,如果你不舒服的话,可以躺下或者直接去床上躺着,等会你要是滚下去了的话,我又得把你送医院了。”安瑟那边传来切菜的声音,以及即将开始起锅烧油的趋势,声音隐隐带了些威胁的意味:
“医院的健康餐有多难吃,你知道的。”
医院营养餐的构成分别是生菜,小番茄,沙拉酱,鸡胸肉,没有加任何调味料的牛肉,和一些未知多种小奶酪。
江虑自认来到美国之后预计习惯了白人饭的构造,并且能够吃白人饭,但是当他看到医院里营养餐是这样的时候,才得知自己绝不能吃下这种糟糕的白人饭。
至少这种不行。
不过……
安瑟怎么知道他在沙发上翻滚?
江虑发誓他抱着抱枕滚的时候绝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,他都这么安静了,怎么安瑟还能发现?
江虑不解。
江虑探头查真相。
可是他一抬头往安瑟那里看过去时,映入眼帘的是安瑟高挑的,正在准备饭菜的背影。
他的衣袖挽起,露出粗。壮的手臂,手臂上的青筋随着切菜的动作颤动。
看着就……
很有力。
江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。
安瑟显然很关心江虑这位不听话病人的需求,他没有选择最基础,最简单的经典白人饭烤面包,而是选择了工序复杂的炒菜。
适合江虑口味的炒菜。
江虑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,突然,目光停住了。
他看到安瑟穿的拖鞋。
和他同样花色,如出一辙的拖鞋。
这什么意思?
江虑瞬间感觉自己穿了一个烫手山芋。
“江虑。”安瑟察觉到江虑的视线,他回头,正正对上江虑若有所思的眼睛。
江虑感知到安瑟的视线快速收回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东看西看。
安瑟觉得有点好笑:“你感觉沙发不舒服的话,要不要去床上休息?”
床上?
不行。
江虑坚决回答:“不要!”
“真的不要吗?”
“不要!”
江虑想要在沙发上面换个动作,怎料他一动,腿部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开始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