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张脸长得还不错,所以并不畏惧任何镜头。
但是,他唯一不明白的是,根本不知道这是安瑟的真实诉求,还是像刚刚他说的那样,只是一个简单的惩罚。
江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就把心中的想法倾巢而出,他呆呆地问:“和我一起拍合照?这是刚刚的惩罚吗?”
“你觉得是惩罚?”安瑟没料到江虑居然会这么认为,他实在搞不清面前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他稍微换了个姿势,以此更接近江虑,而后顿了顿说,“这不是惩罚,这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。”
“和我一起拍个合照好吗?江虑。”
“我想和你拍一张。”
安瑟用标准的中文说出’江虑‘这两个字,没有那些七转八转的奇怪口音,没有西方人说中文那样的咬文嚼字,更没有那些奇怪的音调。
是及其标准的,认真说出的中文。
这是江虑除了自己说以外,这些天以来唯一听到的中文语调。
安瑟的学习效果显然很明显,至少这点语调让江虑心里汹涌得厉害。
江虑莫名觉得有一点点鼻酸,他吸了吸鼻子,闷闷道:“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拍?”
安瑟早就想到江虑会问这样的问题,他没有敷衍,更没有说那些天马行空的理由,而是很诚恳的看着他的眼睛,对着他极慢地尽量将每个单词都说清楚,然后极其认真地说:“因为我们认识这么久,好像还没有一张合照。”
“我想拥有一张和你的合照,这样我就能够时时刻刻看着你。”
安瑟说出的每一个单词都在敲击江虑的心脏。
面前人的话已经接近于表白的赤诚,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一张单薄的白纸,安瑟不断试探白纸能否容许他穿过,而白纸本人则拥有对这段关系的决定性权利。
江虑知道,如果他不想被缠上的话,应该选择拒绝。
但现在。
无论是他的心还是他的嘴巴,都吐不出一个拒绝的话语。
电影中的主角跟他想的一模一样,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,女主主动上去亲吻了男主,而他则是朝着安瑟浅浅说:“可以,来吧,我们来拍一张合照。”
安瑟眼睛里迸发出别样的光彩。
他嘴边的笑意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,更别提那对笑得像弯月牙的眼睛。
他把手机递给江虑,而江虑则熟练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。
安瑟有些搞不清楚两个人的位置,最后由于再三选择了一个离江虑稍微有点距离的后方,江虑脸在前面,而安瑟只能露出一半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