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慢条斯理地将手指落到他的额头,手上的动作很轻, 但是却不容置疑地将他皱眉的表情慢慢抚平。
温暖的感觉在额头蔓延开来, 江虑的嘴可能会说谎, 但是身体却从来做不得假, 他本能地追逐这种令人感到愉悦的触摸。
这种动作在清醒情况下的江虑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,但是既然出现了,就足够让人心软。
从安瑟的角度上来看, 面前人几近是主动地将自己送到安瑟手上,他的额头甚至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抬起,这样的表现极具依赖性,就好像是,等他一一抚清自己的不安。
“原来是这样,摸你头就觉得很舒服吗。”
安瑟对江虑的动作谙熟于心,甚至在两人长久的相处之中,他几乎能够明白江虑某些动作可以代表对应的什么反应。
而现在,江虑不仅仅能够适应他的动作,更是能够习惯他对他这样做。
江虑的头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手心,人也大幅度的朝着他这边慢慢移动,安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眼睛愉悦地眯起。
“我知道了,看来这样你很舒服。”
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,更是一个人情绪表达最明显的方式。
蔚蓝如大海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,宛如高高悬挂的月亮开始为人间万物散下光芒,但是这光芒让人感到温暖的同时,也会一点一点点的将人吞食。
吞食到他的领地。
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。
等他开始依赖他,根本没有后退的方向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