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聿抓着他的手腕轻晃了两下:“那两千万, 算了。”
其实即便没有梁杰儿子的出现, 他手上也有足够的证据送梁杰去吃牢饭, 之前只是不想那么做罢了。
封迭认真的看着他, 火气又开始往头顶蹿, 沉声道:“算不了一点,我知道你是对那位奶奶愧疚,但那不是你的错,就是一场意外,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,不用对任何人愧疚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除了封迭,没有人对宁清聿说过这样的话。
相反,他最常听到的就是“都怪你”。
都怪你,你父亲才会去投资。
都怪你,你母亲才会去世。
都怪你,奶奶才会意外身亡。
宁清聿被这沉甸甸的一番话砸得胸口发闷,忍不住侧身抬手,挡住了泛红的眼睛。
一只手将他遮住眼睛的手扯开,紧紧拥进怀里。
踏实温暖的拥抱像是能隔离风霜的保护罩。
封迭轻拍着他的后背,温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:“哭吧,把委屈痛苦都哭出来,我看不见也听不到。”
宁清聿泪水决堤,伏在他肩上从呜咽隐忍的默默流泪到忍不住哭出了声,泪水打湿了封迭肩头的衣物,他却只是轻拍着怀中人的脊背无声安慰。
两年前那场没流出眼泪的痛哭像是此时才终于结束。
甚至是更久远的伤痂,终于在此刻脱落,生出新肉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宁清聿才从封迭湿透发麻的肩头离开,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:“我饿了。”
封迭不禁笑了,一点一点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:“饿了好,你想吃什么?我去给你买。”
宁清聿却抓着他的手臂不放,眼尾还泛着湿,连声音都绵软潮湿像在撒娇:“你别去。”
封迭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怕他一直难过又要胃疼,所以就想逗他几句转移注意力:“为什么?你就这么一刻都离不开我啊?”
没想到宁清聿竟真的点头,直白地盯着他道:“我就是一刻都离不开你。”
本想逗人却把自己一头栽进坑里的封迭有点扛不住,很想亲过去,但毕竟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,只能按下不断上涌的遐思叹息:“老这么招我,简直是个管杀不管埋的狠心人!”
宁清聿歪着头看他,伸手摸了把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,忽然弯起一抹浅笑,“你对我这么好,报答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舍得对你狠心。”
报答吗?
封迭却不自觉皱眉。
宁清聿对他乖顺纵容,是因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