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风呼呼地叫,雨哔哔地落。
像进入了世界末日,全球风暴来袭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互相取暖。
“陆燕谦,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,就剩下二十公里了。”江稚真没法,只好把希望寄托回陆燕谦身上,可是陆燕谦不理他,他急得去扯陆燕谦的领子晃他,“陆燕谦,你别睡啊!”
这儿荒郊野岭,只有陆燕谦这么一个活物,江稚真看着漆黑的夜色,求助无门,陷入巨大的恐惧。
他使劲儿摇晃昏睡中的陆燕谦,声音都染上了哭腔,“你醒醒嘛,我真的开不了车,交给我我会搞砸的,陆燕谦!”
像是要验证自己那句会“活活烧死”的话,高热下的陆燕谦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。
江稚真手足无措地推了他一会儿,见他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,心想难道他把他的霉运也传给陆燕谦了吗?陆燕谦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,今晚要因为他死在这里了?
可是他一旦开车谁都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意外,他不敢赌......
江稚真心急如焚,无助极了,低下头,眼里泛起了泪花。
在朦胧的视线里,他愣愣地盯住陆燕谦节骨分明的大掌,像是受到某种指引,他慢慢地握了上去。好温暖,有驱赶一切寒冷的力量。
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江稚真面前,让他去验证那不可能的可能。为什么不赌,就算输了也有讨厌鬼陆燕谦跟他一起陪葬。
难道他甘心总是做“江总的弟弟”?他甘心终生都像个米虫一样靠着爸爸妈妈养?他江稚真会甘心倒霉缠身,一辈子碌碌无为吗?
他的泪水渐渐被凝聚的光亮取代,江稚真握紧陆燕谦的手,用一种交代后事的口吻郑重地问陆燕谦,“你真的想要我开车吗?”
陆燕谦只觉得耳边有只蜜蜂在嗡嗡嗡叫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作为驱赶。
“是你说的哦。”江稚真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,吸一吸鼻子道,“如果你死掉了不能怪我......”
无法言说的陆燕谦只能默认把命交到江稚真手上。
死就死吧!大不了再去医院躺几天!
江稚真一个咬牙,转身打开了车门。凛冽的风似乎有某种预感,狂乱地向他袭来,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,带来刺骨冻血的痛感。是对他的警告吗?
江稚真起了怯意。他真的不怕吗,他真的敢拿命去赌吗?
那辆跟他擦肩而过的大货车仿佛又轰隆隆地朝他驶来,嘲笑他对命运的妥协。
身前是未知的未来,身后是不省人事的陆燕谦。进退两难的江稚真是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