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骆辞大概能想象得到邢沉一天的生活——上面一排纯牛奶是他的早餐,午餐就吃第二排的方便面或者水饺,晚饭也许会出去逛一下美食街吃个丰盛大餐——因为徐智说过逛美食是邢沉鲜少能让他提得起兴趣的活动了。
项骆辞糟心地捏了捏眉心,这人怎么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此粗糙?
“我回去给你煮点醒酒汤……”
项骆辞说完才意识到,邢沉很可能已经睡着了。
项骆辞只好帮他调整好枕头,又去卧室找了条薄被子过来披在他身上,确定他这样子睡觉不会着凉也不会太热,这才起身,去厨房帮忙煮了一壶热水。
之后项骆辞又细心地倒了一杯热水出来放在矮桌上,以防止邢沉醒了后口渴。
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项骆辞在那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轻轻地把手伸到邢沉的后背探了探,果然,这衣服上都是汗。
还有他那天被烫……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过。
得帮他换一件衣服,项骆辞心想。
可这时,他忽察觉到什么,低头一看,嗯,邢沉突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——这简直比看到鬼片还惊悚,项骆辞几乎应激性地抽出手往旁边退开。
他身后是矮桌,项骆辞被撞得有些踉跄,邢沉眼疾手快地把他拉过来,以至于项骆辞本来还能稳住的身体霎时失去平衡摔在了邢沉身上。
“……”
桌子上的热水杯随即被撞倒,热水溅了出来,邢沉余光瞥见,迅速用手替他挡住——这、这可是刚刚煮出来的沸水!
项骆辞压根没心思留意自己趴在他身上的暧昧,忙把他拉起来,“快,去冲一下冷水。”
邢沉被烫得一个激灵,人已经清醒了不少:“没事,我——”
他甩了甩那只被烫伤的红得像猪蹄一样的手,本想又缩回去被子里去,但在项骆辞的坚持之下,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。
邢沉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两分钟,时不时往客厅瞟一眼,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项骆辞坐在沙发上的膝盖。
其实邢沉还是有点头晕,但他得极力让自己保持着一点清醒,以免后面又做出什么禽兽事情来。
他的酒量其实也还不错,那几瓶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得彻底,他就是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现实还幻觉,有时甚至会不小心做一些幼稚的举动。
我刚刚应该没欺负他吧?
邢沉揉着太阳穴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。
“头还晕吗?”项骆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。
邢沉心虚地嗯了一声,“有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