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甩脸色了——实际上邢沉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生气,但对邢沉来说,哪怕是对项骆辞说话大声一点那就是不行的。
项骆辞走出法医部,正要往公安局那边走,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,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——那辆熟悉的吉普车的车灯闪了一下,像在召唤什么似的向他发出邀请。
项骆辞不自觉地又皱了一下眉,拎公文包的手紧了紧。他还在犹豫着,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——周子苏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辞,吃夜宵吗?”
项骆辞下意识往那辆吉普车看了眼,然后——果断地忽视掉,继续往前走,“好。你在哪?”
“唔,你一直往前走,过个马路就到了。”
项骆辞抬头——是那天邢沉相亲的餐厅。
“……”
项骆辞走进餐厅包房时,周子苏已经按照以前他的喜好点好了菜,这让项骆辞感到意外:“你、你早就到了?”
周子苏笑了笑,说:“本来想约你吃晚饭,听说你一直在加班,就没打扰你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吃了点东西。不过这些都是预定的,总不好浪费。”
项骆辞无奈一笑。
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包间外。
某条跟屁虫偷偷摸摸地进店,包间也进不去,只能在外面随意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盯梢。
“邢队长,您来了啊。”服务员热情地递来菜单。
邢沉看也不看,说:“那间包房定了什么菜,都给我来一份。”
服务员愣了愣,“您一个人吗?”
邢沉立马就不爽了,“我胃口大。”
服务员从他阴森森的语气里好像听出了什么,秒懂般地哦了一声,“明白,我这就下去安排。”
“……”
您明白什么了明白?我都不明白我自己在做甚。
包房里。
周子苏留意到项骆辞的视线,也跟着看了一眼——他在看一辆刚停好的车。
周子苏若无其事地道:“刚刚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项骆辞收回目光,没搭话。
周子苏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:“他是你的同事吧?在追求你?”
项骆辞立马道:“没有。你别乱猜。”
周子苏知道他不想说,便没多问,只是看到夹过去的牛肉一块没动,忍不住道:“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,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片了,现在改口味了?”
项骆辞盯着那盘辣椒炒牛肉,轻轻地笑了一下,“当了法医之后,见不得红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