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了……”
罗良平难以启齿地揶揄了好一会,偷偷瞥了邢沉一眼,后者沉默,眼神有些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罗良平不确定他在不在听,没有贸然继续。
直到邢沉用手敲了敲桌面,声音低沉,“我问的是,你为什么不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罗良平知道自己逃不过了,只好说道:“那天是我把雷罪约出来的,后来我发现的时候,也是我报的警。我是偷偷报警的,丁家不知道,否则我……”
邢沉的脸色稍缓,又问:“丁家又不是没有孩子,他们为什么要收留雷罪?”
这个问题让罗良平欲言又止了一会。
邢沉说:“如实说就是。”
罗良平便道:“其实,丁明旭小时候不在丁家长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丁家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,丁明旭的长相……过于普通了。所以他们收养了雷罪,对外说那才是他们的孩子。所以我觉得丁明旭变态也是有原因的,他想毁了雷罪,想自己出人头地……反正出了这事后,丁老爷就把雷罪送走了,让所有人不许再提这件事。我们家当时在丁家做事,也收了封口费。”
邢沉沉默须臾,盯着他的眼睛,问:“你当年确定没有对雷罪做什么更过分的事?”
罗良平被他看得有些发怵,“那时候年纪小,可能不小心过分了一点点,但都是小孩子的打闹。后来他被送走,我还挺愧疚的……”
他愧疚,邢沉一个字都不信。
手机这时振动。
邢沉拿起一看,是项骆辞。
“……”
邢沉对罗良平挥了挥手,罗良平就被带走了。
电话还在振动。
邢沉盯着手机,沉默良久,最终还是接了电话:“我来警局取个文件,这就回来。”
项骆辞似是叹了口气,“你等一会儿,我来接你。”
邢沉笑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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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骆辞没让邢沉多等,二十分钟就到了楼下。
邢沉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,无聊间翻到一个旧手机——汤冉家里拿来的那部。邢沉想了想,把它塞进兜里,又把相关资料加进一本书里,准备一起带回家。
这时,项骆辞推门走进来。
“等久了吗?”
“唔,你这么说的话——”邢沉笑了笑,“确实有点久。”
项骆辞:“?”
“如果能早点遇到你,多好。”邢沉半开玩笑。
项骆辞也莞尔,只当他又在耍嘴欢儿。
“项骆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