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沉:“……?”
闻言,小姑娘松了口气。
却在这时,又听他说道:“你阿爸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,我已经替他选好了地方,以后有机会,你也可以去看看他。”
那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过了片刻,邢沉抬头看去,小姑娘已经红了眼,抓着衣角的手瑟瑟发抖,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,但她却一点声音没出。
良久,她点了点头,对邢沉说了句“谢谢”,便出去了。
邢沉:“……”
邢沉自认为平时办案子颇有几分雷厉风行,但这么直白地把一件残忍的事情告诉给一个小姑娘还不带安慰的,平心而论,他大概是做不到的。
“你觉得她可怜吗?”江裴突然问。
邢沉不了解别人的事,也不想了解,只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和命数,我可不可怜不重要。”
江裴似是愣了下,随即点头,“确实。”过一会,却又问:“那你跟过来又是为了什么?”
邢沉不语,他看了眼窗外,刚刚停在外面的那辆车被开走,那位姑娘也被带走了——开车的是早上接他去酒店的司机。
车子扬尘而去,周围恢复平静。
邢沉淡淡收回视线,说:“她跟我不相关,所以不必知道。”
江裴似是极轻地笑了下,唇角抹着一分轻嘲,说:“她阿爸,就是被项骆辞杀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从进来这里的那一刻起,邢沉就料想到项骆辞身份不会那么简单,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会相信项骆辞会轻易杀人。
“不可能。”邢沉说,语气笃定,且平静。
江裴对邢沉的定性倒有些意外,说: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,看来你应该猜到了什么。”
邢沉道:“没什么猜不猜的,你给我发短信前,我恰好得到了一些消息,也见过你的照片,仅此而已。”
江裴挑眉:“哦?”
邢沉分析道:“当年项骆辞离开泉市,身份信息被删……哦对,听说是有黑客入侵。这么大的事,虽说只是少了几个人员的资料,但是作为公安部门这么严谨的机关,怎么会不去排查这些人的资料信息?这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糊弄过去,也不像我们警察的作风啊。要么,就是有人把咱警察当猴耍了。但就算是个猴,也得把那根线拉出来看看是什么个品种吧?”
江裴对此并不否认。
果然。
他们带走了项骆辞,所以这么多年他才会找不到雷罪的任何信息。
邢沉的平静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