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长河之上炸裂,惊世的动荡蔓延了浩大的厄土,一滴滴如同天泣的般的血雨化作异象,挥洒而下。
天裂了,道断了,稳定有序的规则与逻辑都在一一化作荒谬和错误的混沌,宛如被一卷幕布覆盖,长夜临世。
同一时间,在厄土参悟道法的生灵,眼眸止不住的流下带着混沌之气的血泪,痛苦嘶吼。
有即将踏入半步仙帝的绝巅道祖哀嚎,“为何……这是错的!为何我看到的‘道’是错的!”
这尊诡异道祖的血肉与骨骼都在畸变,都在偏离着“常理”,不断趋近于某种不可名,呓语着,“但我却在这‘错误’中望见了迈入路尽至高的风景……‘道’真的错了吗……”
连不可名状都快要无法形容的“混沌”之中,有呻吟声发出,“噢,我好像懂了!这是浮黎,这是归一,这是万物,这是最初,这是……元始!”
厄土之上,一尊尊诡异的生灵都在畸变,意识的形态都在发生着恐怖的变动,最核心之处的真灵也散发着种种谪诡至不可思议的分裂与聚合。
灰蒙蒙雾气在蔓延,自万道延伸至诡异生灵修行着的修行体系与进化道路,宛若一种比黑暗物质还要恐怖的污染,急速的侵蚀着一切,将延伸之处都化作“混沌”的组成部分。
各尊立于道之尽头的黑暗仙帝,纷纷感知到自身立下修行体系的异样,回眸一望,神情凝固。
诸天万界之外。
除了天帝葬坑那尊被帝尊镇压的那位,被屏障阻拦的三尊黑暗仙帝都异常惊怒。
祀无手中破阵的攻伐都为此停下,低声怒吼道,“长夜……这是怎么敢的!”
“魂河以及吞食那些蝼蚁的行为就算了,不过是一些可重复造就的耗材,而这种将污染融入我等创下的修行体系,从而强行霸占一份权柄行径,可是挑衅!”
“对我等同道的严重挑衅!”
古地府的黑暗仙帝也是心生无名,周身燃起一缕缕幽绿的尸火,若非始祖下令让他们前来破灭诸天万界,在未曾完成之际,难以离开,他都想要赶回厄土,与诸多同道一共镇压了长夜,对其发起清算。
他沙哑的声音,带着浓厚的恶意,“长夜确实有些过了,我等都是同道,都是能借助高原复苏的一员,居然干出如此挑衅的行径,未来必将要与其进行清算!”
不过,永瑀与这两位同道有些不一样,对于这道侵入自身修行体系的污染,内心异常平静。
他已经站在了道之尽头,当下对修心体系的拓宽,也只是出于战力的考量,以及提升自身路尽本源的一种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