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纶脑子还有点晕乎呢,但和好友交流,也足够了,“不过是太……皇孙仁善罢了。”
好友没有在意戴纶的失言,说白了,天幕一出,太子太孙也不可能再信任戴纶了,“是啊,便是暴君如秦始皇,也只用陶俑。人殉,早该废除了。”
戴纶斜了林长懋一眼,“你可悠着点吧,什么都说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
【戴纶,原为太子府谕德,授读朱瞻基,常谏言。
朱高煦继位后,太子朱瞻圻赞其秉直,升督察院左佥都御史。】
林长懋不禁点头,圻皇孙果真有识人之明,老戴的性子,还真是适合当御史。
朱棣也对这个安排满意,朱棣对戴纶还是很有印象的,是个敢讲敢说的好臣子,瞻圻能用他,先别说位置放没放对,在朝臣眼中,就是新帝对“以往”既往不咎。
仅这一点,便足以安抚朝臣,幸好,瞻圻能稳住老二。
朱瞻基更是对戴纶有印象,毕竟人是给他讲课的,却不是好印象。戴纶有能力是真,在他看来,拿他这个太孙刷名声也是真,他如何能喜?
但朝臣不管这些,他们只看到了朱瞻圻的不计前嫌,知人善用。
戴纶还敢头铁谏言殉葬制度,这可关系到先帝的陪葬!
问题来了,没有上位的允许,戴纶敢吗?
但名声,人家得了。
承明亲自给的!
戴纶尚且如此,他们其他文臣呢?
【然后有意思的来了,第一个出来反对的,不是整天把祖制挂嘴上的文臣,而是有女儿入宫为妃,并且要跟着殉葬的陈丽妃生父——宁阳侯陈懋。】
还没有入宫的,堪堪十六的陈焕愣愣地站在原地,耳中一片嗡鸣。
宁阳侯陈懋之女……
父亲还没有送女儿入宫,可若要送女儿入宫,适龄的只有她一个。
永乐二十二年,她才19!
这就是她的父亲?
这就是她的父亲!
她知道入宫代表了什么,她也可以入宫,她不是没有做好过准备,可她明明可以活,她父亲为何一定要她死?!他们家难道还缺“朝天女户”的称号和抚恤吗?
“姑娘!”
丫鬟们接住眩晕的陈焕,整个院子都慌乱了起来,“快去请大夫来!”
宫中原本斗得厉害的宫妃们,此刻,面无表情,眼中是同样的物伤其类。
斗?皇帝都没两年了?多少年没有子嗣了?还有人能怀上吗?斗来斗去,不都是死。
“承明……是支持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