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等周王在朱棣那儿点了个卯,马不停歇赶到汉王府给朱瞻圻看身体,就看到庆王这个弟弟对着池塘里的鹅开始谄媚了。
“金鸿当真不负它的名字,翩若惊鸿啊!看这身姿,看着翅膀,多么流畅!这一撇一捺,当真是浑然天成!”
朱瞻圻一脸骄傲,“这算什么,叔爷你再看。”
朱瞻圻拍拍手,响声让吃鱼的大鹅三两下吞下小鱼,扑腾扑腾就从池子里划拉到了岸上,直愣愣就往朱瞻圻身上扑。
朱瞻圻随手折下一根竹枝,三两下,只余尖尖上的一两片竹叶,持着竹枝在半空中这点一下,那甩一下,大鹅马上就原地扑腾跳跃了起来,跟逗猫棒逗猫一样。
“呐,还能观鹤!”
庆王抚掌而叹,连声赞叹,“妙!妙!妙!”甚至当下就顺势为金鸿赋诗一首。
周王痛心疾首,十六什么时候也变成这般模样了!竟对着一只烤鹅如此献媚,真把四哥的孙子当书圣迷弟了?
人家那是养鹅吗?人家那是养望!是以退为进让太子一家子轻视!
不同流合污的周王殿下一张脸瞬间慈爱又关心,还带着点对庆王的责备,“瞻圻,五叔爷来了,十六你怎么回事,怎么让瞻圻衣服都湿了,这个天气,着凉了怎么办?”
“来来来瞻圻,快起来,叔爷给你把把脉……”
庆王:……
两位藩王的前后脚进京,无疑让京城这滩水,更加浑浊了起来。
南京的官员尚且要私下商量着来,何况是京城中枢的大人物,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。
这一次的天幕结束后,那倒计时的进度条,预估着怕是得二月底了。
这么长的时间去迎接下一次的雷,足够中枢的大佬们,为自己做出一点反应了。
承明对他们文官的“偏见”太深,在太子和太孙还没有被废的时间内,是他们仅有的希望。
“这该死的天幕!”
怎么就在陛下还在世的时候亮了呢?
但凡晚一点,在朱瞻圻宫变上位的时候出现,他们拼死也要把汉王和朱瞻圻拉下马来!赵王不聪明,可好就好在赵王不聪明啊!
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,快拿出个主意来!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但你看看现在,礼部尚书吕震那不重礼节的家伙一开始就跪了,刑部吴中没点好处根本不应,夏原吉被郭资压着,就我们自己的人杨浦,昨天的反应明显有了异心!我能怎么办!”
谁都不想当出头的椽子,谁都不是傻子。
聚是一团沙,散是满天星,说的就是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