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国的使臣,面上含笑祝贺着大明,实则心里七上八下。
哪怕是看着太孙斯斯文文的对着他们笑,他们也没法心安。
再看去年这个时候,意气风发的原太孙现平王世子,还能与太孙和和气气,饶是大家都是搞政治的演员,也难免敬佩,大国的皇家人果真难以看透,这都还能装得跟亲兄弟一样。
他们对这个传闻中胆小的太孙,愈发的警惕了,他们都这么老实了,不会再拿他们开刀吧?
但令他们失望的是,除了明面上的交谈,私下里,太孙根本就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奇,这更让他们无从判断了。
“什么,太孙第一个见了高丽使臣?”
难道高丽真就比他们会讨大国欢心?
“下臣曹霈参见太孙殿下,太孙殿下千岁无忧。”
“曹使免礼,我听闻贵国国王和太上王,皆是沐浴我中原文化,一时好奇。”
“上国历史悠久,文化璀璨,我等能得上国教化,实乃天恩。早年太上王,便专门为王上挑选了李大儒为其授课,我高丽,如何能离得了上国的帮扶呢?上国慈悲。”
曹使说着说着便自己感动得落泪,叩谢起了天恩,身段之柔软,强弱地位之认知,远超他国。
朱瞻圻笑着让人扶起曹使,高丽上层越重视汉学,越重视下一代的素质,那就说明他们越清醒,越有野心啊。
不过不着急,慢慢来,先收拾鞑靼,高丽这地儿,至少宗主国强盛,一时半会儿就出不了问题,不像草原。
“若是其他邻邦,都似尔等,识文知礼,沐浴王化,能主动脱离蒙昧,那才是天下的喜事啊。”朱瞻圻意有所指的暗示道。
曹使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,就能猜测到朱瞻圻说的是哪一件事,正好,他们也想就此事,打探一下大明的态度,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曹使当时就拉踩了起来,“太孙殿下仁善!我高丽自古以来便追随中原王朝,得沐王化,自是知晓上国文明之厚重悠久,不似一些人面兽心,堪堪化作人形的蛮夷,蛮夷不识好歹,仍得殿下挂念,殿下心善!大明仁德!”
看看这话说得,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是拍马屁,但是拍马屁还不忘给自己国家定了个调,那可是自古以来就跟着中原王朝学习的,是亲戚!和被灭族的蛮夷不一样。
“哎~”朱瞻圻也假模假样叹了口气,“什么仁善不仁善的,我担不得,若非我一时受惊,十三叔爷也不至于……哎!
先贤说,人性本恶,需从教化,贵使觉得,这个教化,在吃人的蛮夷身上,能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