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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时卡壳说不出话。
陈西迪忽然贴近我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我耳边说:“张一安,两个月没见,我很想你。”
我感觉我要发烧了。
我猛地往后撤了一步。陈西迪的笑意更明显了,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快毕业了吧?”陈西迪冷不丁问道。
我一怔:“……啊,对。六月毕业。”
陈西迪点点头:“挺好,硕士。”
陈西迪不说话了。我最讨厌他这个样子,说起一个我非常在意的重大话题又轻飘飘掠过,害得我的心被狠狠提起又被轻轻扔了回来。我的心太脆了,我觉得它很快就要碎了。
“我毕业可能要回家,不留在永定了。”我提提吉他,装作若无其事接着往下说,“怎么办呢,陈西迪。”
陈西迪微微仰头看向我:“什么怎么办。”
我好像听到自己的心窸窸窣窣开裂的声音。
“我们啊。我们怎么办啊。”我勉强笑着说,“异地恋有点困难吧。”
陈西迪侧过脸,像是很困惑的样子,他嘴角残余的微笑像是在为难,或者是对我胡搅蛮缠的无可奈何。
我屏住呼吸等他的话。
陈西迪在昏暗的灯光中沉默着。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他的嘴巴微微张开,我的心跟着提起来。这时地下室的探照灯轰然打开,刺目的明亮光线骤然充满了刚才昏暗的空间。陈西迪在我面前投下长长的阴影,我就站在那片阴影的正中。
“走吧,马上开始了。”
陈西迪转过身,留给我一个没什么感情的背影。
第2章 陈西迪
晚上的现场有点拉胯。
设备拉胯,大家的配合也是漫不经心,观众早快走光了。
当然我这个主唱发挥也一般,早知道开场前不抽那根烟了。
我清清嗓子,把麦克风收好,余光扫过站在半明半暗角落里的那个男孩。他那么高的个子,站在角落里倒是一点也不起眼。我想起他给我说过的话,他说乐队名字怎么叫加哆宝,跟个凉茶似的,不吉利。
我倒是没想那么多。
只是喜欢喝凉茶,又喜欢哆啦a梦,乐队干脆就叫加哆宝了。
现在想想张一安说的可能也有几分道理。乐队从成立到现在快四年了,还是这么凉,说不定沾点名字的事儿。
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,我说,张一安,过来。
男孩很听话地过来了。
“搭把手,收拾下设备。”我说,“对了,我问你,如果乐队要改名字,改个什么名字有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