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张一安的话听起来一点也不疼,他只是说要带我吃点好吃的。
我把饼干吃光了,空掉的包装袋被我捏成一小团,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我说,好。
擦黑的时候我和张一安走出旅店。冈仁波是个热闹的地方,旅客、生意人、穿着美丽袍子的女人、带着有奇怪花纹面具跑来跑去的小孩、火光、乘酒水的杯子、芳香。我被许多陌生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,甚至产生了自己与之有关的错觉。
“他们说这里的酒很好喝,特色。”张一安说。
“青稞酒吗?”我问。
“有点像,估计是改良后的。”张一安走在前面,像是想到什么,回过头,“名字叫南天卓玛。”
南天卓玛。真是个好名字,说不出来为什么,隐隐约约给我一种宿命论的感觉。
“好名字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好在哪?”
我想了想,说,南天听起来很有宗教的味道,卓玛也是个很美丽的名字,像是一个少女在轮回中安静地伫立。
张一安顿了一下,扭过头笑了。
“等一会儿喝完了,我告诉你这名字怎么回事。”张一安像是很开心,他继续向前走着,但是朝后面伸出手,示意我抓住。
张一安上次对我笑好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。其实好像也没多久,但是他的笑容突然对我而言很陌生,像是一种提醒。有些我不想提起或者刻意忽略的肮脏事迹在这种笑容下,重新从我身体深处翻涌上来,无所遁形。
我低头看着张一安的手,决定忽略它。
那只手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后,默不作声收了回去。
我装作很自然地与他并肩而行,我感觉到张一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然后又落向别处,一直落了下去。
第9章 张一安
炖肉。咕噜噜的一大锅,奶白色,热气蒸腾直到天花板。
我尝一块肉,点点头,说:“不错,就是跟平原牛的味道不一样。”说完顺手给陈西迪也舀了一碗。陈西迪笑了,问我怎么不一样了,牦牛肉是什么味道?我说,你尝尝不就知道了,牦牛肉就是牦牛的味道。
陈西迪听完的我的回答,侧耳思索了一番,接着给我讲了个没品的笑话。笑话大概的意思是有人吃西餐,追求极致的嫩,网友让他早上第一缕阳光出来后就去追着牛啃。陈西迪讲笑话的功力一般,他讲完后我们沉默了两秒。
陈西迪问,不好笑吗?
笑话实在一般,但我被陈西迪的反应逗笑了。本来我是不打算笑的,陈西迪这几天实在过分,刚才还故意躲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