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?附近医院要多长时间陈西迪能挺住吗……
陈西迪口齿清晰地对我说,张一安,把药盒给我拿过来。
我反应过来,飞奔到后备箱又飞奔回来。
陈西迪皱着眉端详着药盒,过了半天,说,张一安,这他妈是维生素。
我愣了一下,从陈西迪手里拿过药盒,还真是维生素。
哪里有长这个样子的维生素!
冈仁波特产吗?
我的心脏像是重新跳了起来,小腿一下子脱力,也蹲到了地上,和陈西迪并排着。
陈西迪侧过脸,注视着我,说,其实就算是消炎药,也不是所有药都会和酒产生反应的。
我还没有缓过来,有气无力地问陈西迪,是吗,你怎么知道?
陈西迪卡壳一下,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点,说,我也忘了。
我蹲了一会儿,又问,你怎么说话又利索了。
陈西迪说,情急之下忘记舌头受伤了。
我说,怕死啊?
陈西迪愣了一下,又笑起来,没有说话。
我说,陈西迪,你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?
陈西迪有些迷惑,什么?
我说没有就算了,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,先听哪一个?
陈西迪说,坏的吧。
我说行,那我先说好消息。
陈西迪:?
“有人知道阿里曲湖在哪里。”我看着陈西迪的眼睛,说,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天色已经昏暗了。有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,飞草浮动,暮色四合,但落日和遥远山脉交汇处有着灿烂的天光。
陈西迪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了,他没有看着我,而是低头解下已经松散的头发,叼住皮筋,重新绑好。
他的神色很平静,绑头发的动作也很流畅,就好像我的话没有在他心中泛起一点涟漪一样。
但陈西迪骗不了我。
他甚至没敢抬头看我。
我很耐心地等着他整理好头发。
陈西迪终于没有什么动作能够遮掩他情绪了,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,也有可能是舌头还在疼。陈西迪问,然后呢?
然后就是坏消息。
我本来想说,可是那个叫杜微的女人不告诉我阿里曲湖在哪里,怎么办啊陈西迪。
但是我忽然不想这么说了。
我不想让陈西迪在舌头很痛的情况下还要追问我,还要回答我的问题,我想让他在查达尔的林海草原中多吹会儿晚风。
于是我说,骗你的,没有坏消息。
我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