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教我弹吉他了。准确来说是我不学了,因为陈西迪成了我男朋友。陈西迪问我,你到底还练不练吉他了?我说不了吧,我又不是真喜欢吉他。
陈西迪问那你喜欢什么?我说,你。
我还记得陈西迪当时的反应,他听到我的回答,冲着天花板笑了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我说你笑什么?
陈西迪说,没事。
总之边巴在教陈西迪弹扎木聂的时候,我脑子里把两年前陈西迪教我弹吉他的事情全部回想了一遍,然后我突然明白陈西迪当时为什么会那样笑了。
可能陈西迪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吧。
陈西迪学的很快,他拿扎木聂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,然后低声唱了一段挪威的森林。比伍佰原版慢了很多,听着有点忧愁。边巴点点头,给陈西迪竖起拇指,陈西迪笑笑,把琴还给了边巴。
我给陈西迪说,可以啊,音乐小天才。
陈西迪坐回我身边,端起碗喝了口茶,说,勉勉强强吧。
我说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。
我问他,喜欢这种琴?
陈西迪说,还行。
我点点头,等我,我送你一把。
陈西迪笑了,仰头把茶水喝完,离开了琴的话题,问,我们明天往哪走?还是马南切吗?
我说,还是马南切。
陈西迪思索了一会儿,那个杜什么……
杜微,我说。
陈西迪点点头,对,杜微,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?
其实杜微什么也没告诉我,她也没把我拉黑,就这么一言不发躺在我的微信列表里。但是我还是面不改色告诉陈西迪,我说,对,杜微说阿里曲湖就在马南切附近,跟我原来做的计划差不多。
陈西迪看了我一会儿,别开视线说,那我们运气很好了,没走冤枉路。
我说,是挺好,快收拾吧,明天一早赶路,从查达尔到马南切远的很。
我骗了陈西迪。我骗他说自己知道阿里曲湖在哪里,其实说不定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我下的那些功夫全都下错了地方。
我有点不安,我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蒙对了方向,或者杜微回心转意大发慈悲告诉我位置。
赛小牛发动的声音巨大,我等它慢慢平静下来,开向公路。边巴一家在后方朝我们招手,我摁了两下喇叭当做告别。
陈西迪坐在副驾,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像是没有一个尽头的路,然后蹦出来一句:“张一安,我们今晚是不是要在车上睡了?”
我说大概率是的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