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我说你终于肯说话了,我还以为你聋了。
陈西迪不声不响,又聋了。
我在他床前坐着,想了一会儿,对陈西迪说:“那我们离婚,你不是说合同违法吗?那我们一定能把婚离了。”
陈西迪对我的提案不置可否。
我有点怀疑陈西迪是觉得离婚太麻烦了,还是直接死掉比较方便。
张一安打字:为什么不离婚?
我看着屏幕对面年轻的男孩,他焦急的眼睛还有他下意识抿紧的嘴唇,他看起来满是不解,像是在问正路就摆在眼前,为什么我们不去走?
我想起在陈西迪在离开杭城抵达北方永定后,有段时间看起来状态很好,后来我知道了张一安的存在,一个小了陈西迪七岁的年轻男孩。
他真的很年轻,身上还带着学生时代的稚气。
年轻很好,有生气,但是也让我很难开口朝他解释。
我不知道张一安能不能理解事情的全貌。
那份合同的微妙与复杂程度超过我的想象,陈西迪后来对我说过,这份合同其实跟卖身契没什么区别。那时陈西迪的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,他尝试了很多将资产转入我名下的方法,但最后都没办法规避合同条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