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在被困在我身边,我就不能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。可是阿雅、可是阿雅,我多活了九年,挣扎了九年,整件事情和我的人生还是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。
张一安问我现在到底怎么想的,其实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,事实不会因为我怎么想的而改变。就像那片湖,张一安是那么热切地想要带我找到它,但湖水不会因为张一安的热切而出现。
我的眼睛有些干涩,眨了眨,一层雾气就漫了上来。我伸手摸了一下张一安的脸颊,我说,辛苦你了。张一安没说话,他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,脸颊蹭了蹭我的手掌心。
我说,张一安,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不会游泳。
张一安问,我知道啊,你发什么疯突然讲游泳。
我说,那假如,我是说假如,你掉到了海里,快淹死了,我要怎么救你。
张一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神经病,他说,你给我扔个泳圈。
我说,没有泳圈。
救生衣。
也没有。
救生艇——
为了防止张一安跑偏,我提醒他,我说整个海边,除了我,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