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喝得越来越慢。
我说,张一安,所以你们当年怎么想起来要找阿里曲湖的?
张一安愣了一下,左手无意识转着杯子。
“也是……怎么说,也是想重新开始吧。”张一安说,笑起来的模样有点自嘲的意思,“或者说只有我以为能重新开始,我们也没找到湖,他先走了,离开西藏。我后来又找了他两年,没找着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张一安喝完威尼斯日落,把杯子放回吧台上。
我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问,然后呢?
什么然后?
七年了,没有再遇到喜欢的人吗?我问。
张一安不说话。
看起来不像是过去的样子。
所有时间都没有过去,一点没有,时间层层堆叠在了张一安身上。
让他在我面前每一次喝酒、说话、呼吸,都显得如此疲惫,沉重,难以挣脱。
第40章 张一安·不见七年
我不想回答杜微的问题。
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。
七年了,没有再遇到喜欢的人吗?
答案是没有。
不是因为想装腔作势,不是深情,不是对以往念念不忘,只是单纯没有遇到喜欢的。
但我不想把没有两个字说出来,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徒留在原地的可怜蠢货。我没有留在原地,没有人留在原地,我已经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,我很好,我现在很好,我只是没遇到下一个喜欢的人。
于是我给杜微的回答是,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。
一句话给杜微整笑了,她问,什么是好时机?
我想了想,用手向阿里曲夜色深沉的窗外一扫,说,等我在海洲有一个小小的房子吧。
杜微笑着摇摇头,接了杯冰水,自己喝着。
我说,可以给我一杯常温的水吗?
杜微说,水收费的。
我说,你是医生啊,心不可以这么黑。
杜微说我现在是阿里曲老板,老板的心就是这么黑。
总之我还是得到了一杯温水。
我喝了两口,第二杯叫什么落日还是日落的橙汁有点甜,喝到最后嗓子眼儿发紧。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然指导杜微,首先我不专业,其次杜微不会听。
“有了房子就算好时机了吗?”杜微安静了一会,突然开口。
我愣了一下,意识到她在接续刚才的话题。
我说,算吧,生活应该会安稳很多,人也会安稳很多。
“那你说,我和关鑫遇到的时候,算不算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