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有的没的,什么她觉得现在德国香肠还没当年留学时候买到的好吃啊,还有淼淼头发颜色越来越黑了,是不是她的基因觉醒了,总不能所有显性基因都让雅各布占了吧。
我说,黑点儿好,说不定长大还能去拍哈利波特,都不用染发了。
阿雅又是一阵爆笑。
淼淼大名叫朱利安,淼淼是我作为神秘东方教父赐予的名讳——阿雅是这么对雅各布解释的。实际上就是我作为淼淼的干爹,起了个小名而已。
早在阿雅远赴德国前,六年前吧,她就说,陈西迪,等孩子出生了,你给他起一个小名吧,中国小名。那时淼淼还在阿雅肚子里,很小很小。
我说,好啊,我现在就可以起一个。
阿雅说,现在就起吗?
我想了想,说,叫淼淼吧。
淼淼,多好的一个小名,男孩女孩都可以叫淼淼。我希望这个孩子人生就像水一样,无论遇到什么,都能顺畅安然地流淌下去,不会被一些事情卡住,不会被任何事情卡住。
我这样对阿雅说完后,阿雅说,好,淼淼,小名就叫淼淼。
阿雅手落在目前还平坦的小腹上,低头想了一会,抬头时候嘴角在笑,眼睛却很难过。
她说,陈西迪,拜托,等以后可以来参加淼淼生日吗?
我知道阿雅在担心什么。
我说,我会的,以后你和雅各布也可以带着淼淼从德国回来,你会再见到我的。
阿雅说,真的吗?
我说真的。
真的是真的。我不可能去死,我就那样把张一安留在了善茶木,消失地无影无踪,在我再次找到张一安之前,我不可能去死,我不能永远亏欠他。
也不是想让张一安原谅我,我只是觉得我和张一安不能就这样潦草结束。得有个交代吧。
再等一年,或者两年,我很快就能解决好,我很快就能找到张一安,然后说出那句他一向很讨厌且于事无补的对不起。
但我没有想到是七年。
不见七年。
阿雅在视频那头的话题已经扩展到了淼淼能不能当童星,她说淼淼多可爱啊,说不定哪天就要拍一个广告然后一举成名,但是她还是不希望淼淼是明星,明星太累了……
我靠在沙发上,听着阿雅喋喋不休,心情倒还是很愉快。淼淼在阿雅怀里,头顶着阿雅的下巴,眼睛一转不转看着屏幕,突然拿手一指,烟花,干爹!
我往身后一看,窗外有人提前放了新年烟花,色彩纷繁炫目,在夜幕中绽放转瞬散落。我把镜头对准窗户,我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