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摸出一支来。烟燃烧的很缓慢,我有时会想一个问题,高原上烟燃烧的速度是不是要远高于平原。
我觉得我不可能忘掉那个夜晚了。
那个七年前在善茶木的,最后一个夜晚。
阿雅和雅各布两个人都很忙的时候,碰上我睡得晚,就会给我打来语音,让我给淼淼讲晚安故事。晚安故事是小美人鱼,我讲到小美人鱼拥有人类双腿后,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。没想到给淼淼讲不困了,他在黑暗中小声问我,干爹,那是什么感觉?
我第一反应是第二天需要提醒徐阿雅看好家里刀具,省的淼淼为了和小美人鱼共情而去亲身体验。
但是面对淼淼的问题,我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回答,我说,呃……淼淼你打过针吗?可能类似于往脚心一下打很多针吧……
淼淼不说话了。
过了会儿淼淼小声呜咽了一声,说他已经困了,不要听小美人鱼了,晚安干爹。
说完就把我的晚安电话挂断了。我有点对不起淼淼。
但我现在看着新年前夕的杭城,突然觉得自己能理解那是什么感觉了。
七年前,我扔下张一安,走出善茶木的汽修站时,就是踩在刀尖上的感觉。